霍思珹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他視線從程佳臉上移開，落在她身後的霍景軒身上。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？”
那語氣算不上好，帶著不加掩飾的疏冷。
然而霍景軒就好像什麼都沒聽出來一樣，笑著往病床前走了兩步。
“我聽說大哥住院了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他的目光刻意地落到霍思珹纏著紗布的手背上：“大哥也真是的，這麼大人了，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？”
霍思珹沒有接他的話，垂著眼把手背上的紗布攏了攏，聲音淡得很：“沒什麼，不小心弄的。”
說完他抬起頭來，視線重新落在程佳臉上，薄唇動了動：“程小姐不是想跟我劃清界限嗎，怎麼來這裡了？”
那聲“程小姐”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種刻意的距離感。
程佳站在病床尾端，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扯了一下。
她想到剛才在這間病房裡發生過的事，他攥著她的手腕不放，他在夢裡喊她的名字，他燒得糊塗的時候咬破她的嘴唇。
那些畫面在她腦子裡翻湧了一瞬，又被她用力按了下去。
她穩住心緒，聲音儘量放平。
“我是陪二少爺一起過來的。”
回答的滴水不漏，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多餘的情緒。
霍思珹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又往下移，落在她唇瓣上那道新鮮的傷口上。
那道傷口不大，但在他眼底格外刺眼。
霍思珹的眼眸微微瞇了一下，聲音不緊不慢的，帶著某種試探的意味：“所以，你也是剛來的？”
程佳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話。
霍思珹的嘴角扯了扯，學著霍景軒剛才的語氣開口。
“程小姐也真是的，這麼大人了，嘴上怎麼還磕了個傷口出來？”
“跟在你口中的二少爺身邊，也不怕給他丟人？”
這語氣裡話裡話外都是刺，可程佳聽得出他語氣底下的那層試探。
他在試探她沒有來過。
程佳垂著眼，聲音低低的：“沒留心，可能不小心磕到哪裡了。”
霍思珹意味深長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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