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……”
砰！
她的嘴唇剛動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出口。
砰的一聲。
沈聿的拳頭已經砸在了霍思珹的臉上。
這一拳力道不輕，霍思珹整個人被打得往旁邊偏過去。
他原本就在高燒，身體虛浮，被這一拳打得腳下不穩，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公交站臺旁邊的地面上，後背著地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帽子在摔倒的時候滑落下來，露出額前散亂的碎髮，遮住了眉眼。
霍思珹的臉頰上迅速泛起一片紅痕，嘴唇乾裂著，整個人仰面躺在地上，那張因為高燒而蒼白的臉在路燈下顯得破碎又狼狽。
沈聿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聲音一字一句地壓下來。
“再讓我發現你騷擾程小姐，就不是一拳這麼簡單了。”
霍思珹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，手掌按在粗糙的地面上磨了一下，手背上的舊傷被蹭破了皮，他悶哼了一聲，手臂微微發抖，額角的青筋浮了起來。
他又試了一下才勉強撐著膝蓋半跪起來，頭暈得視線發黑，整個人像是隨時會再倒下去。
程佳看著霍思珹半跪在地上的樣子，看著他因為高燒而泛紅的臉頰和撐在地上微微顫抖的手，心裡猛地抽了一下。
“沈聿哥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來不及詳細解釋，她跑過去蹲下來扶住了霍思珹的胳膊。
“霍先生……”
霍思珹在她過來的時候偏了一下躲開了她的手，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意：“你剛才喊這個男人什麼？”
“你喊他哥？”
程佳秀眉蹙起：“霍先生，你現在還發著燒，有必要在這種小問題上糾結嗎？”
霍思珹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，嘴角扯了一下：“小問題？”
“你覺得這是小問題？”
他又想起那個夢裡她轉身走向別人懷裡的畫面，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你跟他走吧。”
霍思珹撐著地面勉強站起來。
他看著程佳，目光裡那點光像是快要熄滅了：“程佳，這就是你不喜歡我的理由嗎？”
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沈聿身上又移回來。
“是因為他……還是因為別的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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