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進醫院了嗎？
霍思珹動了一下，想撐著床面坐起來，剛一用力就感覺後腦傳來一陣鈍痛。
他皺著眉“嘶”了一聲，抬起右手按了按額頭。
旁邊的人聽到動靜，當即轉過頭來。
“思珹哥哥，你醒了？”
霍思珹原本還有點迷糊，腦子像蒙著一層霧。
可那道聲音落進耳朵裡，他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，一下子清醒了。
是任雪嫣。
他偏過頭看向床邊，任雪嫣正坐在那把陪護椅上，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裙布，看到他有反應的時候整個人都亮了起來。
霍思珹垂下眼，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她。
“滾出去。”
任雪嫣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。
她坐在那裡沒有動，像是沒有聽清一樣。
“思珹哥哥，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我去給你叫醫生。”
她說著就要站起來。
霍思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我說滾出去。”
任雪嫣的眼眶裡慢慢浮上來一層薄光，但她還是咬了咬嘴唇沒有哭出來。
霍老太太跟她說過，只要用心去對待霍思珹，就不怕他沒有被接納的那一天。
她會等的。
她強忍著眼淚，轉身跑出去叫醫生了。
病房門合上之後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。
霍思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，一隻手撐著床面，另一隻手扶著支架，慢慢把後背靠到了床頭。
他偏過頭看了一眼對面牆上的掛鐘，下午四點半。
掛鐘下面的日期清清楚楚。
他盯著那個日期看了好幾秒，心裡猛地沉了下去。
距離他出去找沈聿那天，已經過了整整兩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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