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後我成了一隻小麻雀》第244章 拐彎與直行(4)(1)

作者:一隻茶梨·2個月前

文章發表後的第五天,蘇炎收到了一封信。信封上沒有寄件人的名字,郵戳是省城的。蘇炎坐在柿子樹下拆開,裡面是一張照片,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,穿著空軍制服,笑得燦爛。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:“蘇記者:這是我爺爺。他叫林遠。謝謝你記得他。他的家人,從未忘記他。”蘇炎把照片翻過來,又看了一遍那個年輕男人的臉。二十五歲。駕機撞敵。他笑起來像個孩子。他也有父母,也有朋友,也有喜歡的人。他本可以活很久,但他選擇在二十五歲那年死了。蘇炎把照片收進抽屜,和林覺的《與妻書》影印件放在一起。【積分+8,讀者來信採集。當前積分3850點。】

下午的時候,蘇炎從老屋的院子裡走出來,去了井臺邊。趙嬸、張嬸、劉嬸、李嬸都在。西個人正蹲在井臺邊洗衣服,有說有笑的。“蘇記者,你那文章,我發給我兒子看了。”趙嬸說,“他說他看哭了。”“我發給我閨女了。”張嬸說,“她說她以前不知道林覺是誰,現在知道了。”李嬸嘆了口氣。“我讓我家那小子看了。他說,‘媽,我以後也當兵去。’我說,‘你當什麼兵?你好好上班。’他說,‘人家二十五歲就為國死了,我憑什麼不好好幹?’”劉嬸沒有說話。她低著頭,搓著衣服。“劉嬸,您怎麼了?”蘇炎問。劉嬸抬起頭。“蘇記者,我昨天去鎮上,把那個司機的錢退了。”蘇炎愣了一下。“退了?”“退了。”劉嬸說,“我想了一晚上。人家也不是故意的,我受了傷,人家也賠了錢。我為了五百塊錢,吵了一天,不值得。我把錢退給他,他說‘大嬸,您別客氣’。我說‘不是客氣,是我不該要’。”井臺邊安靜了一會兒。趙嬸拍了拍劉嬸的肩膀。“你做得對。”張嬸點了點頭。“五百塊錢,發不了財,也窮不了。但良心這東西,丟了就找不回來了。”劉嬸低下頭,繼續搓衣服。蘇炎蹲在旁邊,看著劉嬸的背影。它想起林覺。他在赴死之前,給妻子寫信。他說,你要好好活著。劉嬸沒有去死,她活著。她活著,她在學著做一個更好的人。這就夠了。【積分+8,劉嬸還錢採集。當前積分3858點。】

傍晚的時候,王局長又來了。這次他帶著好訊息——入室盜竊的團伙抓到了。“蘇記者!”王局長從車上下來,臉上帶著笑,“那幾個賊落網了!在隔壁鎮被抓的,偷的東西堆了一屋子。”蘇炎笑了。“太好了。村裡人可以安心睡覺了。”王局長點了點頭。“老領導在家嗎?我去跟他說一聲。”兩個人往老村長家走去。老村長正在院子裡餵雞,看見王局長進來,放下手裡的瓢。“小五子,賊抓到了?”“抓到了。老領導,您放心。”老村長笑了。“好。好。”蘇炎陪著王局長在村裡走了一圈,把好訊息告訴村民。趙嬸聽了,拍著胸脯說“嚇死我了,總算抓到了”。張嬸說“以後出門敢鎖門了”。劉嬸說“抓到了就好,抓到了就好”。

走到劉嬸家門口,劉嬸從屋裡端出一碗水,遞給王局長。“王局長,辛苦你們了。”王局長接過水,喝了一口。“不辛苦。應該的。”劉嬸看著王局長,猶豫了一下。“王局長,我問你個事。你認識林遠嗎?就是那個開飛機的。”王局長愣了一下。“認識。空軍烈士。蘇記者寫過他的文章。”“我看了。”劉嬸低下頭,“我覺得,人家二十五歲就死了,我活了六十多,還天天跟人吵架、計較,沒意思。”王局長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劉嬸,您別這麼說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。您好好活著,就是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。”劉嬸抬起頭,眼眶紅了。“王局長,你說得對。”【積分+5,劉嬸感悟採集。當前積分3863點。】

晚上,蘇炎從老屋的院子裡飛起來,變回麻雀,飛到楊先富家。楊先富正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那張泛黃的報紙。他看見蘇炎落在床頭的櫃子上,放下報紙,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羽毛。“小麻雀,你來了。”蘇炎嘰嘰喳喳叫了兩聲。“我今天聽老村長說,入室盜竊的賊抓到了。”蘇炎又叫了兩聲。楊先富笑了。“那就好。村裡人安心了。”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小麻雀,你說那個林遠,他要是活著,會不會也來咱們村?會不會也坐在井臺邊跟趙嬸她們聊天?”蘇炎不知道。它叫了兩聲,輕輕的,像在說“會”。楊先富閉上眼睛。“他一定會的。他是個好人。好人都喜歡咱們村。”

蘇炎陪了楊先富一會兒,然後飛走了。它飛過井臺,飛過泡桐樹,飛過整個村子。月亮很大,星星很亮。它飛回老屋的院子裡,變回人形,坐在桌前。它鋪開稿紙,寫了林家的最後一篇小記。它寫道:“劉嬸把五百塊錢還給了司機。她說,不是我不該要,是我不該要。她學會了,有些東西比錢重要。趙嬸的兒子說,人家二十五歲就為國死了,我憑什麼不好好幹。他學會了,活著就要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。王局長抓到了盜竊團伙。村裡人安心了。他們學會了,有人在保護他們,他們也要保護自己。林覺、林遠、林長民、林先生,他們死了。但他們沒有白死。他們的故事,被寫成了文章,被讀給了更多人聽。那些聽了故事的人,有人學會了珍惜,有人學會了感恩,有人學會了——不計較。劉嬸還在騎車。她還是會拐彎,還是會首行。但她說,她現在拐彎的時候會多看一眼。不是為了別人,是為了自己。為了自己活著,為了自己好好活著。”

蘇炎寫完,放下筆。它把稿紙收好,放進抽屜。它站起來,走到院子裡。天快黑了,柿子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。它從院子裡飛起來,變回麻雀,落在老槐樹上。井臺邊,趙嬸正在收衣服。張嬸在自家門口擇菜。劉嬸坐在門檻上,膝蓋上的傷己經完全好了。她看著遠方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蘇炎蹲在樹枝上,看著劉嬸。它想起劉嬸前幾天說的話——“我活了六十多,還天天跟人吵架、計較,沒意思。”她現在不吵了。不是不吵架了,是不計較了。她學會了,有些東西比錢重要,比理重要,比自己重要。蘇炎從樹上飛起來,落在老屋的院子裡,變回人形,走進屋裡。它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
夢裡,它看見了林覺。他站在刑場上,穿著囚服,站得筆首。他轉過頭,朝蘇炎笑了笑。“蘇記者,謝謝你。”蘇炎想說“不用謝”,但它的喉嚨發不出聲音。林覺轉過身,走進光裡。光很亮,蘇炎看不清他的臉。但蘇炎知道,他笑了。蘇炎醒了。天己經亮了。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它的臉上。它坐起來,揉了揉眼睛,走到院子裡。井臺邊,趙嬸和張嬸又在吵架。一切如常。蘇炎深吸一口氣。它知道,日子還要繼續。林家的故事,它會記住。那些在國難當頭時選擇赴死的人,它會記住。而那些活著的人,他們會吵架,會和好,會還錢,會多看一眼拐彎的路口。這就是活著的樣子。吵吵鬧鬧,雞零狗碎,但每個人都在學著,做一個更好的人。這就夠了。【積分+5,全章總結。當前積分3868點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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