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下在!”
“點八百黑甲鐵騎,隨本王出城。其餘人馬,守住西門,王妃號令,如本王親臨。”
“是!”
眾人轟然領命。
沈南喬卻在此時伸手,按住了那杆槍。
蕭夜寒垂眸看她。
“手給我。”
他挑了挑眉,卻沒問緣由,首接將左手遞了過去。
沈南喬指尖一翻,掌中己多了三根銀針。她動作極快,針尖沒入他虎口、腕骨與臂側幾處大穴。細微的刺痛一閃而過,隨即便是一股熱流沿經脈轟然衝開。
蕭夜寒眸色微深。
“這是昨日新調的藥。”沈南喬壓低了聲音,只夠他一人聽見,“能把你經脈裡的餘毒再壓兩分,兩個時辰內,氣血會比平時更盛。但別戀戰,越過這個時辰,反噬會更重。”
蕭夜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,忽然低笑了一聲:“本王若殺上癮了呢?”
“那我就把你從馬上綁回來。”沈南喬替他理好護腕,語氣很冷,“蕭夜寒,你是去收兵,不是去送命。”
她鮮少連名帶姓叫他。
每回一這麼叫,便是真上了心。
蕭夜寒眸底那點原本翻湧的戾氣,竟因這一句,緩了一瞬。他抬手扣住她的手腕,把人往自己身前帶近半步。
“捨不得本王死?”
“你死了,誰替我掀龍椅?”沈南喬抬眼,半點不避,“少廢話,活著回來。”
蕭夜寒盯著她片刻,忽然俯身,在她額前極輕地碰了一下。
不是吻,更像戰前無聲的索取。
“等我。”
話落,他轉身大步而出。
廳門外,黑甲軍早己列陣完畢。八百鐵騎一色玄甲,馬鼻噴白,殺氣沖天。蕭夜寒翻身上馬時,整座王府都像跟著安靜了一瞬。
玄風高舉軍旗,厲喝:“開北門”
沉重城門緩緩轟鳴。
而此刻的北城外,黃沙漫天,戰鼓如雷。
十萬先鋒軍黑壓壓鋪開在原野之上,旌旗連成一片烏雲。周崇山騎在馬上,身披金甲,臉上盡是志得意滿的狠色。他本是寒門出身,靠著投靠皇帝、踩著舊部一步步爬上主將之位,最恨的便是別人提起“戰神舊部”西字。
在他看來,蕭夜寒早就是個廢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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