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門前那些跪謝的百姓，又看向更遠處隱在陰雲後的宮城，唇邊慢慢挑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想讓全城陪他發瘋，我偏要讓全城都記住是誰在拿他們的命賭。”
蕭夜寒低低“嗯”了一聲，掌心覆在她後腰，力道穩而沉。
“你守後方。”
“前頭的刀，本王替你開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遠處忽然又是一陣急促馬蹄。
一名暗衛從長街盡頭飛掠而來，連行禮都顧不上，單膝重重跪地。
“王爺！王妃！”
“宮中有變！”
玄風立刻轉身：“說！”
那暗衛抬頭，臉色因為一路疾馳而發白，聲音卻帶著壓不住的震動。
“皇帝在宮中苦等王府斷糧內亂的訊息，誰知等來的卻是全城百姓高呼‘攝政王妃千歲’。他當場氣得吐了血，御案都掀翻了！”
長街上不少離得近的人都聽見了，先是一怔，緊接著竟有人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“活該！”
“害人不成反害己！”
“這叫什麼皇帝，分明是個瘋子！”
沈南喬神色未動，像是早料到了。
可那暗衛的下一句話，卻讓在場眾人臉色同時一凜。
“另外邊疆三大營的十萬先鋒軍，已經兵臨城下！”
風聲像在這一刻停了。
王府門前還蒸騰著施粥的熱氣，城外卻已有十萬大軍壓境。
屠城封鎖沒能困死他們，皇帝便直接把刀架到了京城脖子上。
蕭夜寒眼底最後一點溫度瞬間消散，黑眸冷得駭人。
“來得倒快。”
沈南喬緩緩抬頭，望向城門方向。
遠處天際浮著一線昏黃，像是被鐵騎和黃沙一寸寸碾起來的天幕。她幾乎能想象到，城外戰鼓震天，旌旗蔽日，那些被十二道金牌催來的先鋒軍，正打著“勤王”的名號，要踏平王府，碾碎他們。
她卻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是那種真正見到獵物上門時，帶著血氣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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