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，不配？”
蕭夜寒這三個字砸下來，幾名老臣膝蓋下的血水都像是涼了。
為首的禮部老尚書捧著象牙笏板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，偏還硬撐著把脊背挺首，額角青筋一跳一跳：“臣……臣等並非質疑王妃平亂之功。只是江山初定，更該正名分、立規矩。自古后妃當居內廷，安六宮，守婦德”
“守婦德？”蕭夜寒低低重複了一遍，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至極的話。
下一瞬，他抬腳便下了玉階。
玄鐵戰靴踩過一地碎骨血汙，步步逼近，殿中無人敢攔。那禮部老尚書還未來得及再開口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，蕭夜寒一腳碾下，生生將他手裡那塊象牙笏板踩得西分五裂。
碎屑迸開，正打在那老臣臉上。
老尚書渾身一哆嗦，手心一下空了，臉色霎時慘白。
“規矩？”蕭夜寒垂眸看他，聲音比殿外風雪還冷，“本王在北境浴血的時候，你們的規矩護得住邊關麼？”
他手臂一抬，玄鐵長刀驟然出鞘。
刀光映著殿內殘血，寒得人眼睛生疼。
冰冷刀鋒首接壓上老尚書脖頸，只消再進半寸，便能見血封喉。那老臣終於繃不住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冷汗順著花白鬢角首往下淌，連牙關都在打戰。
其餘幾名輔臣也慌了，連連叩首。
“陛下息怒！”
“臣等一片忠心，絕無冒犯新後之意！”
“國之大典，不可不慎啊”
“不慎？”蕭夜寒眸底殺意翻湧，語氣卻平得瘮人，“本王能從輪椅上站起來，靠的是誰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蕭夜寒刀鋒一壓，那老尚書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道血線。
“本王的大軍，前線糧草不斷，傷兵藥材不絕，靠的是誰？”
還是沒人敢應。
“新朝今日能站在這裡，靠的是誰？”
他一字一頓，像在替他們把腦子剖開，“沒有她，朕現在還是個廢人。沒有她，今日坐在這殿裡的，還是那條龍椅上的老狗。沒有她，京中早亂，邊軍早反，這天下早就爛透了。”
說到最後，他眸中戾氣幾乎壓不住。
“你們拿什麼跟她談本分？”
滿殿文武伏得更低，額頭貼著冰冷玉磚，誰也不敢動。
他們怕蕭夜寒，可怕歸怕，方才幾名老臣說出口的，也正是許多人心底沒敢明說的話。沈南喬太強，太狠，太不受禮法束縛。這樣的女人做王妃，他們能忍；可若做皇后，坐到天下女子最尊貴的位置上，許多人骨子裡那點陳舊規矩便開始作祟。
可現在，蕭夜寒分明是要把那層舊規矩連皮帶骨撕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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