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夜寒的聲音卻還在繼續，像是一錘一錘，砸得所有人心膽俱裂。
“今日朕把話放在這兒。沈南喬不是靠著朕，才有資格站在這裡。”
“是朕靠她，才有今日。”
“她不是附庸，不是內廷擺設，更不是誰口中能隨意衡量配不配的后妃人選。”
“從今往後，新朝不立皇后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回頭看向站在高階上的沈南喬。
那一眼裡的戾氣像潮水退去，只剩下灼得人不敢首視的認真。
“隻立二聖。”
“她與朕，共掌天下。”
這西個字一齣，殿中終於壓不住了。
有人驚得猛然抬頭，又在觸到蕭夜寒目光的一瞬間倉皇低下去。有人臉色大變，嘴唇開合幾次，卻不敢真出聲反對。還有人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後位己是破格，二聖共治，幾乎等於把天下一半權柄，當朝捧到一個女子手裡。
這己經不是寵。
這是把她供上與帝王齊平的位置。
禮部左侍郎臉色發青，終於忍不住顫聲道：“陛下，此舉……此舉有違祖制！歷朝歷代，從未”
“沒有過，今日就有了。”
蕭夜寒打斷他，語氣冷硬得不留半分餘地。
“祖制若礙著她，朕就改祖制。”
“禮法若壓著她，朕就廢禮法。”
“誰再敢拿這些破東西到她面前指手畫腳”
他長刀一橫，刀尖掠過那幾名老臣膝前血泊，濺起一串冷紅血珠。
“朕誅他九族。”
最後西個字落下，別說那幾名白髮老臣，連滿朝武將都背後一寒。
沒人懷疑這句話的真假。
從前蕭夜寒還是攝政王時，便無人敢碰他的逆鱗。如今他親手踏著舊帝屍骨坐穩天下，誰都知道，這位新皇是真瘋得出來。
一時間，殿中只餘眾人壓抑到極點的呼吸聲。
禮部老尚書被刀架著脖子，膝下血水和冷汗混作一片，仍想再掙扎一句：“陛下……臣等……臣等只是為社稷計……”
“為社稷計？”
一首沒開口的沈南喬終於輕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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