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喬連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蕭夜寒更是連看都懶得看。
他站在御輦一側,掌中天子劍未出鞘,眉眼冷得像覆了層霜。直到沈如月爬近了幾尺,膝行時帶起的泥水幾乎要濺到御輦車輪,他才終於抬了下手。
下一刻,錚然一聲。
劍光出鞘不過半寸,凜冽氣勁卻已破空而出,直直掃向沈如月。
“啊!”
沈如月尖叫出聲。
她頭頂那隻本就鬆垮的髮髻被當場削斷,烏髮瞬間散落下來,連帶著外層衣襟也被劍氣撕開一道長長裂口。若不是蕭夜寒根本不屑碰她,那一縷劍氣再偏半寸,削下來的就不是髮絲和衣料,而是她的喉嚨。
沈如月僵在原地,像被當頭澆了盆冰水,渾身抖得篩糠一般。
蕭夜寒這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弄髒了皇后的眼。”
他連一個多餘眼神都沒給沈如月,只側首對玄風道:“將她的手腳筋挑斷。”
廣場上驟然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沈如月先是愣住,隨即瘋了一般尖叫起來:“不!不行!陛下!陛下饒命!我不要!我不要變成廢人!姐姐,姐姐你救救我,姐姐!”
她轉頭就去看沈南喬,哭得整張臉都扭曲了。
“姐姐!我知道錯了!你讓我做什麼都行,求你別這樣對我!我還年輕,我不能廢啊!”
沈南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忽然輕輕笑了。
“你不能廢?”
她語氣極淡,“那被你用殘方毒壞了肚腸、差點死在軍帳裡的那些士兵,他們就該廢?”
沈如月張了張嘴,喉嚨像被堵住,竟一句話都答不上來。
那邊蕭承璟臉上的毒已蔓到耳後,皮肉灼裂的痛苦讓他幾乎神智不清,可沈如月這番哭訴,他還是聽見了。
他猛地抬頭,眼裡全是血絲。
“賤人!”
這一聲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。
“你敢背叛孤?!”
沈如月渾身一顫,下意識往後縮,可她還沒來得及退開,蕭承璟已經像瘋狗一般撲了上來。
他明明雙手還被縛著,整個人卻被劇痛逼得發了狂,硬生生掙脫了押著他的兩名士兵半步,朝沈如月撞去。兩人一道滾進泥坑裡,濺起大片汙水。
“啊!放開我!放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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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啊啊啊啊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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