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僅要毀了沈南喬的身子,更要在天下人面前,親手砸碎她昨夜在太廟立下的神聖威名,將新朝剛剛凝聚的民心徹底擊潰!
蕭夜寒緩緩拔出了天子劍。
森寒的劍鋒懸在沈梅若的眉心三寸之處,天子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自九幽地獄傳來:“誰指使你的?沈敬元,還是宮外的舊黨?”
跪在地上的沈梅若抬起頭。
她的臉上沒有恐懼,沒有求饒,只有一種近乎扭曲的病態冷笑。
她死死盯著沈南喬,嘴角忽然溢位了一縷刺目的黑血——她早在被押入大殿之前,便已經咬破了藏在牙縫深處的絕命毒囊!
“沈南喬……”沈梅若的聲音沙啞而怨毒,黑血不斷從她口鼻中湧出,“你不過是個卑賤的外室庶女……你憑什麼坐擁天下……憑什麼踩在相府沈氏所有人的頭上……”
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仰頭髮出淒厲至極的嘶吼,聲音響徹整座偏殿:
“鳳位……本就該還給沈家!大新的天下……遲早要給相府陪葬——!!”
“砰!”
話音未落,沈梅若身子猛然一挺,雙目暴凸,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冰涼的青磚之上,徹底斷了氣!
偏殿之內,死一般的沉寂。
黑血在大理石地面上緩緩蔓延,刺鼻的腥味與香爐裡的龍涎香混雜在一起,令人作嘔。
陸沉快步上前查驗,隨即臉色難看地退後一步:“陛下,娘娘,毒發攻心,人已經斷氣了。”
蕭夜寒面無表情地挽了一個劍花,長劍歸鞘,發出冰冷的脆響:“拖出去,碎屍萬段,暴屍城門。”
“諾!”
兩名黑甲衛迅速將屍首拖了下去,殿內只留下一地刺目的血痕。
沈南喬緩步走到案几前,居高臨下地凝視著那件被浸出幽藍毒粉的鳳袍內襯。
她的神色平靜得可怕,鳳眸深處沒有憤怒,沒有後怕,唯有一片冰封萬里的殺機。
沈梅若臨死前的那句話,絕不是一個瘋婦瀕死前的無意義嚎叫。
“鳳位本就該還給沈家。”
沈南喬修長冷白的手指緩緩撫過鳳袍上冰冷的金絲,掌心深處,沉寂的靈泉印記隱隱發燙,與識海中的傳國玉璽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、卻又前所未有的奇異共鳴。
沈敬元……
相府……
還有那枚多年前母親遺留嫁妝最底層的暗盒圖騰……
沈南喬緩緩抬眸,看向窗外陰雲漸起的深宮蒼穹,眼底寒芒畢露。
前朝的血債已經清了,但深埋在這座皇城骨髓裡的毒瘤,才剛剛揭開它最骯髒的一角。
大典在即,風暴已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