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昭剛春風滿面地從外頭回來,聽了宋姝的諸多抱怨,有了一絲不耐。身為落魄侯爺時,雖然有爵位,但也沒幾人看得起。
如今他雖然沒了侯爺的名頭,但是外人看他的眼光有了很大的變化。
畢竟,凌景仞可是有實權的將軍,兒媳又是縣主,就連這婚姻,還是陛下親賜的。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榮耀。
尤其陛下金口玉言“慧佳縣主,深得朕心”,那土豆可是惠及千秋萬代的糧食,這功勞,可不是一個縣主名頭,黃金千兩就能抵消的。誰能越得過她的風頭去?
因此,身為凌景仞的親爹,慧佳縣主的親公爹,他在外再也不用自卑自憐了,也不用羨慕別人家是怎樣的鮮花著錦了。除了,身上的銀錢實在是少了點,雖然他如今在外也不用怎麼付賬,但身上沒幾兩銀子,到底缺了點底氣。
聽宋姝說關希月大手筆,送給了凌文文價值不菲的禮物,他也眼睛一亮:“那我的呢?”
宋姝沒忍住撇撇嘴:“老爺,說也奇怪,這兒媳婦送給小姑子禮物,竟然不送給公婆。我也不是說要什麼金銀,就是一些貼心的鞋襪,我們都沒有。”
凌昭皺皺眉:“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連文文都知道與兒媳拉好關係,你一個做婆母的竟然不懂。你還思量著這是個普通的兒媳婦吶?她可不用依靠你我,相反,是你我要依靠於她。再說,你還期望她來給你繡鞋襪?”
宋姝一愣,察覺到夫君的不耐,很是委屈。如今府裡條件好了,下人多了,再也不用做什麼活。但是,想要兒媳繡點鞋襪,又是什麼大事兒嗎?再說,她的意思又不是真要鞋襪,不過是說沒禮物罷了。
然而凌昭卻懶得跟她說那麼多,清清嗓子,有點不自在:“兒媳不是放了一筆銀子在你那嗎?我一個爺們身上連張銀票都沒有,著實不好看。那銀票就給我吧。”
宋姝的委屈立馬不見了,而是換上了不可置信的語氣:“老爺,你也知道府裡捉襟見肘,我為了維持這個架子已經很費心了。你要是把銀子都拿走了,我們怎麼活?”
“區區幾百兩銀子,你就說活不下去了?以前我們靠著景仞每月給的十兩銀子,不也活下來了嗎?”
宋姝本就委屈,一聽這話更是難以接受,也口不擇言起來:“莫非老爺的意思是,你想拿著銀子在外面風流快活,讓我們一大家子人靠著十兩銀子過活,還過以前的生活?”
凌昭才和老友從溫柔鄉喝了酒回來,此時有點上頭,再一看一向溫婉的宋姝哪有半分小意模樣。這聲嘶力竭的樣子,像極了市井潑婦。
他越發煩躁:“怎麼就讓你們過十兩銀子的生活了?景仞現在年俸四百八十兩,米也有一百多斛,他們小兩口又不從公中支出,這府裡的開支儘夠了。”
宋姝卻不肯妥協:“老爺,別怪妾身不願,實是因為捉襟見肘難以支撐。若是我能有個莊子鋪子的,有點收益那還好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凌昭打斷了:“得了吧,宋婷以前幾萬兩銀子的嫁妝,被你打理成什麼樣兒?你做什麼都蝕本,連甩手掌櫃都不會做。”
宋婷一向是兩人之間的禁忌,喝了酒的凌昭口不擇言起來,於是兩人翻起舊賬,相互甩起鍋來。
最後,在宋姝的眼淚中,凌昭的怒吼中,宋姝拿出那一百兩銀錠子給了他。
這事兒第二天關希月就知道了,她睡到自然醒,醒來時凌景仞已經上衙去了。
她自己的院子被治得如鐵桶一般,水潑不進。但這府裡卻像個篩子一樣,到處漏風。春柳花了幾十文錢,就從主院的丫頭嘴裡問出話來了。
春柳一邊伺候著關希月吃早點,一邊說著這件八卦。
關希月聽得直搖頭,這公婆,怎麼說才好呢?他們小兩口新婚才多久,他們就在府裡吵架。
而她昨天才給了家用,晚上老兩口就為了銀子吵架,而且吵得斯文全無。
關希月專心吃著可口的小點心,卻見主院的大丫頭紫桐過來了。春柳連忙上前:“姐姐過來可是有事?”
紫桐滿臉不悅:“二少奶奶,你該去給太太請安了。”
第175章 一句頂十句
差點被嗆到的關希月,喝了口水,才緩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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