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了燈躺下,卻一夜都做著顛三倒四的夢,天還未亮時又毫無徵兆的猛然驚醒。
謝琳琅瞪眼盯住房樑上的一點漸漸從莫名的驚懼中醒轉,等著心跳平復再想去回憶剛剛究竟做了什麼夢卻沒了任何頭緒。
心裡無端覺得不安,她十六年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時候。
睡是睡不了了,謝琳琅坐起身從窗戶看出去才發現外頭竟不知何時下起了雪,這會兒外頭已經白茫茫一片了。
不過炕還熱的很,想必是林嬸子半夜起來添了糞。
還未到起床的時間,謝琳琅索性披上衣裳將昨夜做了一半的護膝拿出來繼續做。
上次蕭戟回家時說過他們有時會在野外探查,謝琳琅便想著做一副厚點的護膝給他,免得在外頭凍壞了膝蓋,老了要遭罪的。
正好答應給裘奇的羊絨衣也做好了,等雪停了便一道送過去,免得他老瞧著蕭戟的衣服眼饞。
想到這些謝琳琅因為噩夢不太暢快的心情總算好了些,等林嬸子起床開始時掃雪,謝琳琅的護膝已經做完了一隻。
見謝琳琅屋子裡有燈亮著,林嬸子便站在屋外和她說話:“夫人怎麼起的這麼早,可是屋裡的炕冰了?”
謝琳琅放下針線朝著外頭道:“今天醒的早,炕這會兒還熱乎呢,嬸子早上煮個羊肉粉湯吧。”
林嬸子高聲應了聲好便去忙活了,謝琳琅沒急著出門,她想趕一趕最好今日便能將護膝做好送到軍營裡去。
......
守備軍軍營
肅王金色的甲冑上血跡斑斑,配上他一臉的寒氣瞧著駭人的緊。
裘奇守在隔簾之後,聽著裡面醫師的動作心下緊張不已,恨不能此刻人事不省躺在那兒的人是他。
霍崢帶著一干部下過來時見營帳裡氣氛沉悶,心下不禁咯噔一聲,但瞧著肅王坐的筆直並不像受了傷的模樣,提起的心又放下了。
他看向守在一邊兒的霍驍問道:“怎麼回事,誰受傷了?”
霍驍看了看隔著布簾的裡間,又看了看一臉風雨欲來的肅王,稍低了些聲音道:“是王爺身邊的蕭侍衛,王爺身邊有人反水了......”
事情具體的經過他也不清楚,等他帶人去接應肅王的時候,那個叫蕭戟的侍衛就已經身受重傷昏了過去,要不是回來的及時這會兒怕是人早就沒了。
霍崢一怔,肅王身邊出了叛徒,且這人還是肅王跟前備受倚重的近衛。
霍崢不太想摻和這些事兒,畢竟是出了內賊這事兒不光彩,只要肅王沒什麼損傷那於他便沒什麼妨礙。
但他人都來了,若是什麼都不說就走未免太過明顯,略思索後看向肅王:
“王爺可受了傷,要不要叫個軍醫來看看。”
肅王心裡煩的緊,秦二在他身邊多年,和裘奇一樣得他信任,他的突然反水叫肅王像是生吞了一斤黃連。
但霍崢是涼州守備軍都指揮使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肅王就算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當做沒聽見他的話。
“哐當”一聲,肅王將手中染了血跡的佩刀扔在地上,看向燕城道:“去將人帶上來。”
片刻後,一個渾身癱軟的男人被提著扔到了營帳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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