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心依舊垂首:“顧氏性子高傲,剛愎自用,行事往往只顧眼前暢快,不計長遠得失。奴婢人微言輕,即便偶有建言,也大多被她嗤之以鼻。不比太子殿下,胸懷寬廣,睿智天成,虛心納諫。奴婢這才能為殿下略盡綿力。”
這一番話,謝景初頗為受用,勾起唇角,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不僅會說話,更有實打實的聰明和手段。
謝景初目光落在銀心身上。
只可惜,長著一張素淨寡淡的面容。
比不上藥藥明媚嬌嫩,令人心生憐愛。
其實藥藥也聰慧。
若不是陰差陽錯,命運弄人,讓九皇叔搶走了藥藥。
否則現在為他出謀劃策,紅袖添香的,便是藥藥了。
謝景初眸光略微暗淡,有些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,語氣淡了下來:“你做得很好,下去歇著吧。有事孤再喚你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銀心似乎絲毫未察覺他情緒的微妙變化,依舊恭順地行禮,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。
鎮國公府。
沈藥的馬車剛要進側門,便見一輛馬車正從府內駛出,看樣子是要出門。
車伕認得靖王府的標記,連忙勒馬。
沈藥推開馬車木門,向外望去。
幾乎是同時,對面馬車的青布簾子也被一隻纖手從裡撩起,露出一張帶著明顯憂色的秀麗臉龐,正是薛皎月。
薛皎月身旁,還能看見小公爺裴朝側面的剪影。
“嫂嫂!”
薛皎月望向她,急急說道:“我們正打算去靖王府尋你!你可算來了,我們聽說了表兄的事,擔心得不得了!”
沈藥心中一暖。
她正欲開口,裴朝已探身過來,“王妃既已過來,便不必再去王府了。事情複雜,站在門口說話不便,一起進府裡細說吧。”
薛皎月這才反應過來,連連點頭:“對對,瞧我,一著急就糊塗了。嫂嫂,我們進府裡去說。”
兩輛馬車前後駛入鎮國公府。
沈藥在青雀的攙扶下下了馬車,薛皎月立刻上前,親自扶住她的另一邊手臂,二人並肩而行。
裴朝則走在前面半步引路。
不多時,三人便來到了裴朝的書房。
裴朝屏退了所有下人,親自掩上房門,又檢查了窗戶,這才請沈藥和薛皎月坐下。
“王妃不必過於憂心,”裴朝開門見山,“北狄親王遇刺之事,目前看來,其實並沒有什麼能直接釘死靖王殿下的、確鑿不移的鐵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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