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裝...什麼？”陸鋒溟沒太聽明白。
蘇顏咬唇，臉紅羞怯地垂下頭，“裝乖乖女。”
陸鋒溟微愣，黑眸深沉定定打量她一眼，這哪裡裝了？白淨、漂亮、動不動就羞紅臉，這不挺乖的麼？
蘇顏嘆了口氣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，猛地坐首身抬頭看向他。
“其實我哥他不知道，我在我們村，我們那個鎮...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。”
陸鋒溟聽她清甜嗓音說自己‘不好惹’，險些忍俊不禁，就連剛剛緊繃的神經都瞬間鬆弛了。
“哦？有多不好惹？”
蘇顏眼珠轉了下，目光投到窗外，佯裝不敢看他，支支吾吾避重就輕地講起自己的‘英勇事蹟’。
“我偷過別人家的雞蛋。”
“.......”陸鋒溟無言。
蘇顏：“用耗子藥，偷偷藥死過別人家的狗。”
陸鋒溟低了低頭，抿著唇，沒出聲打斷。
“我還，”蘇顏用餘光偷瞥他一眼，“偷我大娘家地裡的山藥和菜，經常偷。”
小偷小摸的，的確不是什麼優良品德，不過陸鋒溟沉默了會兒，聽她不再繼續往下說，於是開口追問。
“還有沒有別的？”
蘇顏一臉為難，糾結地垂下眼，小聲說：“有。”
“嗯，都說。”
蘇顏：“我爹死了後，大伯跟大娘就總來我家，對我家的事指手畫腳，開始我年輕，也以為她們真是照顧我們孤兒寡母，後來才發現家裡總丟東西。”
“我媽那時候剛病倒，我去找大娘說理，她們罵我誣陷，就在院子裡打起來了。”
陸鋒溟一聽打起來了，神色瞬間凝重。
“我拿他們一家子沒辦法，就想給我哥寫信，我媽不讓我跟哥說，叫我去請大隊長。”
“後來那些東西，早都被大娘她們不知道賣哪兒去了，我也沒證據證明是她拿的，這事不了了之。”
“再後來她們就變本加厲，趁我不在家，連我姥留下的銀鐲子都偷了，還死活不認賬。”
“我氣得不行，就拎著菜刀去她家拼命.....”
蘇顏抬了抬頭，看到陸鋒溟臉色沉肅，不由地苦笑：“總之，偷東西，打人，拎著菜刀跟人拼命，都是我乾的。”
“這次我來投奔我哥，也是因為遭她們算計，要我嫁給個傻子。我千防萬防，還是差點著了道。”
“不瞞你說，”蘇顏咬咬唇，“其實，我跑上火車的頭一天，我把那傻子給砸了個頭破血流。”
她眼圈兒紅了：“我不知道他死沒死，我現在想想，還是害怕，要是他們報公安抓我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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