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。
蘇顏穿好衣服下樓,在樓梯口,差點和剛晨練結束的陸鋒溟撞上。
兩人西目對視,空氣一下子靜謐。
蘇顏怔了怔,手下意識攥住碎花襯衫的下襬,呆呆站著,臉紅紅的忘記反應。
陸鋒溟剛剛衝完澡,頭髮鬢線還帶著沒擦乾的水珠,穿一件軍綠色工字背心搭黑色作訓褲,肌肉結實的肩臂滿滿都是力量感。
這雙結實的手臂,昨天晚上抱住她,她用盡力氣都抵不開......
心跳加速,蘇顏急忙打住腦子裡的畫面,飛快垂下眼睫。
“起了。”陸鋒溟眼尾噙著淡淡笑意,手撐在胯側,側身給她讓開路,“早飯準備好了,媽讓我上樓叫你。”
“嗯,好。”
蘇顏低著頭走下臺階,從他身邊擦肩而過,也沒看他一眼。
陸鋒溟的視線追逐著她快速跑下樓的背影,立在樓梯上默了兩秒,淡淡勾唇,邁步跟了下去。
飯桌還擺在一樓側邊,靠窗戶的地方,蘇顏快步走過去,滿臉歉意對程母道。
“早上好阿姨,抱歉,我起晚了。”
“不要緊。”程母笑著招呼她,“坐吧。到了新地方兒,頭一晚睡不好是正常的,都這樣!”
蘇顏捏著衣角靦腆一笑,垂眼在飯桌邊坐下來。她剛坐好,陸鋒溟走過來,在緊挨著她的位子坐下。
程母含笑說:“都吃吧,趁熱。”
陸鋒溟拿了油條,先遞到蘇顏面前的餐碟上,開口問程母:“明天我爸生日,準備怎麼過?”
“還能怎麼過?”程母捏著勺子輕輕攪動粥碗,說話聲量放的很輕,“咱們自己在家吃一頓,都這把年紀了,別聲張。”
“昨天晚上還跟我說,老政委和你沈叔他們想叫他一起吃酒,往年他們幾個老東西都這麼過的。”
“不過我跟他講了,他血壓最近不太穩定,加上你帶物件回家來了,酒局就先推了,等明年再說。”
陸鋒溟點點頭,邊吃邊說:“我只回來三天,明天中午吃個飯,晚上火車。”
這麼趕?
蘇顏坐在旁邊,驚訝地看了他一眼。
陸母倒像是習以為常,點頭沒說什麼,轉而問起大孫子。
“子揚最近怎麼樣?出任務了麼?沒給你添亂吧?”
陸鋒溟喝了口粥,搖搖頭放下碗,“還行吧,最近軍區沒什麼事,他按時作訓,也沒再喊苦。”
陸子揚是兩年前滿十八歲,才被陸父打發去的北防軍營。
老爺子也是覺得孫子在首都軍區,到處受人照顧,本事沒長多少,反倒被慣得不著調,也是可以說親娶媳婦兒的年紀了,怎麼都得再調教調教,最起碼拎出去人模人樣的,別總歸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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