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溟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讀得很快,目光一行一行地掃下去,翻過第二頁時,唇線抿緊了,鼻息間幾不可聞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這一聲哼,清清楚楚落在蘇顏的耳朵裡。
她不自覺嚥了下口水,硬著頭皮小聲開口:
“挺無聊的,沒什麼可看。”轉而又問陸鋒溟,“你上次不是說會自己跟他說清楚嘛?難道你還沒說?”
陸鋒溟抬起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面上還是那副“我沒不高興”的沉穩模樣,只是眼底那點暗沉沉的情緒藏不住。
“你跟他約定過一輩子呢?”
蘇顏嗓子發緊,“...那時候,那時候不是想利用他麼?壓根兒沒當真。”
她奪過信紙,隨手團了團,往角落裡一扔,反手就抱住陸鋒溟的脖子,嘟起嘴表情委屈:
“你這是幹嘛?想興師問罪?就因為一封莫名其妙的信?”
她玩咬一口:“那還不是因為你肯定沒跟他把事情講清楚,他才會再寄信過來嗎?”
“這怎麼能怪我?”
陸鋒溟垂眸睨著她,面不改色,語氣依然平靜。
“你還給他縫過釦子?”
蘇顏神色微僵,隨即很快抬起下巴,理首氣壯地道:“我是小裁縫,給很多人都縫過釦子呢!”
陸鋒溟臉色微沉:“還給他做過棉鞋。”
蘇顏看出他下顎線隱隱繃緊,表面沉穩從容的臉上,眸色深暗翻騰著情緒,嘴角那一點弧度裡也摻著點醋意。
她二話沒說,摟緊陸鋒溟脖子,在他唇角親了一口。
陸鋒溟僵了僵,盯著她看,眼神更暗了。
“往後我只給你一個人做。”蘇顏滿眼無辜,語氣甜絲絲地,又在他臉上親了下,“我也只親過你一個人。”
陸鋒溟唇線抿首,盯著她,沒再說話。
蘇顏眼睫眨巴眨巴,臉上神情真摯:“鋒溟哥哥,你別吃醋了,嗯?”
陸鋒溟垂眸,暗沉目光落在那張甜蜜的小嘴上,喉結微微滾了一下。
昨晚在床上,非得逼著才肯叫出來的稱呼,今天這麼輕易就叫出口了。
偏這一聲叫的又軟又黏,尾音打著小小的卷兒,鑽進他耳朵裡,勾起一股子讓人骨頭縫都發酥的勁道。
蘇顏眼波流轉,察覺他繃著的下頜線明顯鬆了些,知道他這是吃哄,管用,唇瓣抿了抿,抱著他脖子又輕輕晃了晃。
悶悶地說:“你別這樣嘛?你連我肩窩裡那顆痣都親過了,還攀比什麼釦子,什麼鞋子呢?再這樣,我要傷心了。”
這話一齣口,陸鋒溟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了一下,隨即又剋制地鬆開,掌心貼著她腰側那層薄薄的衣料,微微收力握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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