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溟跟著營房科的人匆匆趕到衛生室。
陸子揚正在檢查室處理傷口,他還沒見到人,只能先跟營房科的幹事瞭解情況。
趙幹事也是個火爆脾氣,正因為這事惱火上頭,陸鋒溟一問,他就指著走廊裡排排站的五個灰頭土臉的年輕士兵破口大罵。
“都聾啦?!沒聽見首長問話呢!剛剛都怎麼跟我講的,現在一五一十再交代一遍!趕緊的!!”
大半夜,他吼聲震天,餘音在整條走廊裡迴繞。
幾個年輕兵蛋子嚇得縮脖子低頭,一個個兒跟闖了禍的鵪鶉似的,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陸鋒溟看了怒火中燒的趙幹事一眼,上前拍拍他肩,轉頭,語氣沉穩平淡地問話。
“宿舍長,出列。”
最左邊的青年立馬站出來,軍靴‘哐哐’站了個標準軍姿。
陸鋒溟淡淡看向他,“你說,是不是陸子揚惹的事?”
往常都沒這種情況,今天陸子揚第一天住到宿舍,就發生這麼大的事,說跟他沒關係,他第一個不信!
宿舍長‘咕咚’嚥了下口水,目光飛快往陸鋒溟臉上瞟了下,又飛快移開,昂首挺胸大聲回道。
“回首長!同寢室共患難,失火事件,不能只怪陸同志一人,身為宿舍長,我有責任.....”
陸鋒溟額角突突了下,沉聲打斷他:“行了!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。”
宿舍長閉上嘴巴。
陸鋒溟厲聲喝斥:“在寢室放火,毀壞部隊公共財物,還傷到人,造成這麼不好的影響,罰款、賠償、記過處分,你們幾個一個也跑不了!”
立在旁邊的趙幹事看他一眼,抬起下巴表示認同,背起手冷哼一聲。
“陸首長說的是,還不老實交代!?”
宿舍長表情糾結了下,這才斟酌著徐徐開口:“回首長,其實都是巧合。今天陸同志頭一天搬到宿舍,就想著表現表現,儘快跟大家搞好關係。”
“他也是好心,天兒熱,給大夥整了臺電扇,本來都好好兒的,不知道怎麼的,插座起火.....”
他說的太慢了,旁邊的趙幹事是急性子,氣不過接過話。
“那集體單身宿舍,都是老營房,本來就存線上路老化的問題,常年在檢修啊!平時一個宿舍用幾個檯燈那都是有規制的!到了點兒全都得熄燈!”
“他們倒好,私自接電器,還在宿舍打牌,一個個兒吹著風聽著收音機,那叫個樂不思蜀啊!”
“等聞到煙味兒,蚊帳都燒起來了!沒把整棟樓燒了都不錯!”
陸鋒溟靜靜聽完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問:“火情怎麼樣?還有別人燒傷麼?”
趙幹事氣得長嘆口氣,搖搖頭,“宿舍人多,控制還算及時,就屬陸子揚的床捱得最近。”
陸鋒溟濃眉微皺:“他什麼情況?控制及時,人還能燒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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