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晝長夜短。
凌晨西五點鐘,天色剛跳亮一點點,她睡得正香,沒聽見院外有動靜。
陸鋒溟進院子,瞧見二樓的窗戶黑著燈,下意識放輕手腳。
反栓上院門,他大步進客廳,將門關上,步履不停悄無聲息上樓。
走到屋門口,腳步放得更輕,試探著伸手推門,發現屋門從裡面反鎖了。
趕回來一路上吊著的心,在這一瞬間落到實處,說不出是什麼踏實了,還是因為知道念頭怕是不能如意了而略顯失落。
他在門口立了會兒,最終沒捨得叫醒蘇顏,轉身又慢吞吞下了樓,從碗櫃裡取了飯盒,重新出了門。
蘇顏醒來時,天色矇矇亮。
摸起床頭的鬧鐘看了眼,時間剛剛五點半。
看來陸鋒溟是一夜未歸啊。
她暗歎口氣,賴在床上舒適地打了個滾兒,趴在那兒想了些事情——陸子揚可能是傷的挺重,不然陸鋒溟不至於一夜未歸,自己作為他剛過門的小嬸子,理應表示下關心才是。
想了半天,她爬起身換好衣服,開啟屋門,端著臉盆下樓去洗漱。
洗漱完,梳好辮子,她簡單把屋裡收拾了下。然後關好門,重新從樓上下來。
家裡就她一個人,趁這會兒空閒,她裡裡外外轉了一圈兒,大致弄清了屋裡的擺設和佈局。
走出院子,鑽進廚房,隨意翻了翻,整個人就無語在當場。
這廚房除了灶就是柴,什麼油鹽醬罐全沒有,乾淨的就像家裡十幾年沒揭過鍋,耗子都不一定樂意來偷。
蘇顏立在灶臺前,拍了拍手上的灰,下意識搖搖頭。
就這,昨天進城陸鋒溟也不吭一聲,早知道去副食品店買點油鹽醬醋回來呢,也不至於連頓早飯都吃不上。
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
蘇顏無奈地從廚房出來,立在院子裡環顧一圈兒,看了眼關的緊閉的院門,想起昨晚陸鋒溟走時把門給鎖了。
她要出去,除非爬牆。
“新婚頭一天,獨守空房,大早上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.....”忍不住嘟囔了句,暗歎自己有點慘。
實在沒事可做,乾脆搬了個小板凳,坐在客廳門口的臺階上,支著下巴等陸鋒溟回來。
這一等,就等到了大天亮。
不知道等了多久,院門外響起幾次腳步聲,蘇顏眼睛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幾次都不是陸鋒溟。
她整個人都等麻了。
單手托腮,無語地摸了摸餓扁的肚子——該不會那男人只顧著管侄子,把她這個新過門兒的小媳婦兒給徹底忘了吧?
蘇顏扁起嘴,欲哭無淚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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