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,他鬆開門把手,移步到書桌前,拿了紙和筆寫了張便條,輕輕放在床旁桌上。
最後深深看了眼蘇顏,這才起身離開了。
房門輕輕關上,蘇顏在睡夢中蹭了蹭臉,翻了個身,壓根兒沒意識到家裡就剩她自己了。
這一覺,她睡到自然醒。
迷迷糊糊睜開眼,緩了好一會兒,意識才漸漸清醒。身上酸楚難忍,根本不想動。
蘇顏閉了閉眼,艱難側過身,就看到被鬧鐘壓在床頭櫃上的一張紙條。
她眨了下眼,微微抬起頭,伸長手將紙條抽出來,拿到眼前躺著看。
“媳婦兒,你安心睡,我去文工團找張團長談談,今天不用急著去上班。”
蘇顏看完紙條上的字,明白話裡話外不過一個意思——陸鋒溟這是又事後心虛,多半是去找張團長做思想工作,為昨天下午自己被指揮端茶倒水的事兒出氣去了。
想完,她暗翻白眼兒,毫無心理負擔的丟開紙條,躺平了。
去就去吧。
她江瑩楹自持身份欺負人,還不許她仗勢欺人替自己出口氣啦?
反正在文工團的這份臨時工,將來還不一定怎麼樣呢。陸鋒溟是她男人,男人就該該出手時就出手,有事往前衝。
在床上又賴了半個鍾。
蘇顏慢吞吞爬起身,穿好衣服磨磨蹭蹭下樓,尋思洗漱完吃點兒啥,陸鋒溟昨天是不是因為要去哥嫂家吃飯,說好買菜的事就給忘了?
打算進廚房瞧瞧,實在不行給自己熬口粥喝,等填飽肚子再去文工團。
剛走到廚房門口,院子外就有人拍門。
“有人嗎?陸首長家有人沒??”
蘇顏探出頭看,來人己經試探著推開院門,卻是個年輕且眼熟的勤務員。
“嫂子好!”對方一眼瞧見蘇顏,連忙站首敬了個禮。
蘇顏眨眨眼,一時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他,於是揚起笑臉,走上前兩步。
“怎麼了?有什麼事嗎?”
“嫂子,”勤務員放下手,表情和語氣都放鬆下來,“請您跟我去趟總政大樓,首長在等您。”
“首長?”
“對,江首長。”勤務員朝蘇顏笑笑,“您去了就知道,領導還等著呢,咱快走吧。”
蘇顏蹙了下眉,也顧不上肚子餓不餓了,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到底什麼事兒?首長怎麼突然要見我?是不是跟我家那口子有關係?”
見她緊張擔憂,勤務員語氣更緩和了,臉上掛著笑意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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