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張團長一板一眼回了她一句。
江瑩楹嗤了聲，“蘇顏？她才來咱們團幾天啊，一沒功底二沒開過嗓，你打算讓她登臺演出？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張團長沒好氣地懟了她一句。
江瑩楹噎住了，拿眼淡淡剜了蘇顏一眼。
程明月突然懷孕，也是誰都沒預料到的事，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，只能找人替了她那個角色。
但是讓蘇顏上，別說江瑩楹這個臺柱子，全團人心裡都沒底。
誰都知道這次演出，對他們北防軍區文工團意味著什麼，特別是江瑩楹——陸鋒溟雖然答應給她寫推薦信，答應引薦她給首都大軍區文工團的團長，但能不能順利入選，還得看她自己的真本事。
這場演出，說什麼都必須得成功！她絕不容許出半點紕漏。
“反正我不同意！”江瑩楹瞪眼看著張團長，“缺人我去找，不能讓一個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素人上臺，你這是拿咱們全團人的前程開玩笑呢！”
張團長臉色難看，他何嘗不知道這有點草率，可事發突然，總不能因為團裡的演出，就忽視女同志的身體狀況，逼人家強撐吧？
這要是程明月因為排練演出掉了孩子，這責任，誰擔得起啊？
“那就舉手表決吧...”張團長咬了咬牙，朝蘇顏看了眼，“要是超過一半的人都覺著蘇顏不行，那就再一起想辦法，看這事兒最後怎麼解決。”
不管怎麼說，死馬當活馬醫，舉手表決也是最公正的。
所有人面面相覷，陸續點頭，認可這個做法。
服裝組的章姐這時也開口緩解氣氛：“對啊，先讓蘇顏試試，咱們看看，要是行，離演出還剩幾天，哪裡差了咱們再指點指點。要是不行，再想別的辦法。”
反正聽蘇顏唱幾句，也不耽誤什麼事兒。
江瑩楹這次沒再說話。她篤定蘇顏毫無功底，又從沒開嗓登臺過，指定不行，所以乾脆一屁股坐到旁邊凳子上，等著看好戲。
張團長看向蘇顏，語氣溫和：“蘇顏，臺詞你記住了麼？”
蘇顏正偏著頭，在聽程明月跟她講一些臺步細節，唱詞節奏的事，根本沒再聽她們爭執什麼。
替代程明月上臺這主意，會受到阻攔，早就在她意料之中。但她無所謂，今天不過是為了交個差應付事。
反正她本來就接了後勤處那批冬裝翻新的活兒，到時候也就不在文工團幹了，誰在乎她們演出成功還是失敗？跟她沒關係。
要能阻止她替嫂子參演，那反倒還省了她的事呢。
聽到張團長點名，蘇顏才抽回思緒，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，遲疑兩秒，點了點頭。
“早記住了。”
“那你試試？”
“行。”蘇顏摘下帆布包，遞給嫂子，“我試試，獻醜了。”
‘嗤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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