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經決定，北防文工團暫予保留，但原核定編制三十五人，現壓縮至二十人以內，其餘人員另行安置。限期一週，名單上報。”
張團長語調低平，唸到“編制壓縮至二十人”那句時明顯頓了下。
他念完後，臺下安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有人像是鬆了口氣，有更多一部分人臉色瞬間灰白，像是己經料到他們自己肯定會被刷下去。
“同志們，”
張團長嘆了口氣，把檔案放下來，手撐著桌沿，“我知道大夥兒心裡不好受。咱們團走到今天，每一個人都不容易，今天，誰走誰留，我這個團長的心裡都刀割一樣。”
“但說這些沒用，命令就是命令，咱們得服從。”
“我提議，今天咱們投票表決，初步確定留團名單，怎麼樣？大家有意見，可以提。”
話音落，沒人說話，投票表決是最公正的，得人心者得天下麼，她們沒話可說。
“我同意投票！”有人舉手。
有人附和，“我也同意！”
陸陸續續的，大家都跟著舉手表示認同。
人數過半時，張團長點了點頭：“少數服從多數，那就這麼定。”他又看向蘇顏。
“蘇顏，你是編外人員，嚴格意義上講不參與這次投票，你來幫我計票吧。”
蘇顏點頭答應，“好，我來計票。”
說完站起身，走向會議室的黑板，剛拿起黑板刷，就聽見章姐語氣不對。
“誒？不對啊。”章姐說，“團長，江瑩楹呢？這麼重要的會議，她怎麼能缺席呢？”
“咦，好像是哦，江瑩楹還沒來呢！”
作為文工團的臺柱子，江瑩楹這個時候說什麼都得在場才對！
“咳咳，”張團長咳嗽了兩聲，表情有一瞬間的微妙，斟酌著開口道，“今天開會呢，除了投票表決，初步確定留團名單的事，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宣佈。”
“啥事兒啊？”章姐問。
“咱們團的江瑩楹同志，己經拿到了去首都文工團參加選拔的機會，這是個好事。”張團長臉上掛起點笑，“這也說明咱們北防文工團出去的同志，是經得起檢驗的！”
“這個，所以啊，這次的投票，江瑩楹就不參與了。”
“大家要不要投她，全憑自己意願吧。”
這番話一落地，會議室裡立刻像是深潭裡被投了一顆石子。
有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江瑩楹要去首都？”
“那咱們團不是更完了？本來就要裁一半人，連臺柱子都要另攀高枝，往後還怎麼演出啊！”聲音雖然很小，但會議室總共就那麼大，誰都聽得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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