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瀰漫著一種壓抑、不安、沉默的氣氛,偶爾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蘇顏安靜坐在角落裡看著。
其他人她不關注,主要是她嫂子程明月,本身就不是什麼重要崗位,因為懷孕,很可能會被刷下來。
到時候要是接受不了,可該怎麼辦好呢?
“蘇顏。”
“嗯?”
張團長點了點手腕上的腕錶,“到時間了,收紙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蘇顏起身,挨個兒把紙條收上來。
張團長和副團長負責唱票,程明月作為文書在旁邊做登記,蘇顏把每個人的票數寫在黑板上。
票唱到第五張時,後排忽然有人站了起來。
“等會兒!團長,這不對吧?”
所有人齊刷刷看過去。
開口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同志,姓陳,在團裡負責舞臺效果和燈光,平時話不多,但體力活兒他乾的最多,這會兒卻漲紅了臉,大嗓門裡壓著怒氣。
“團長,我不服!憑啥江瑩楹連人都不來,還要給她保留一個名額?她都要去首都來,還佔名額做什麼?”
會議室裡靜了許久,有人跟著站起來小聲附和,有女同志咬著嘴唇不吭聲。
張團長皺眉,“陳衛國,你別找事。我剛剛是不是說了?選拔是選拔,留團是留團,在首都那邊的選拔結果還沒出來之前,江瑩楹還是咱團的同志!”
“屁!”
陳衛國啐了一口,冷笑道,“人家是首長千金,能囂張到連這麼重要的會議都不露面,還不是仗著自己有背景有門路嗎?!”
“再說了,就算她選拔沒透過,那也是她自己能力有限,合著咱團是垃圾回收站,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啊?”
“這特權,只有領導的閨女配享是不是?我們西十多個人,又少一個名額?”
“陳衛國!”
張團長語氣微重,陰沉著臉瞪他,嘴唇煽動了半天,卻是被噎的說不上來話。
他總不能說,他盼著江瑩楹落選,老老實實回來北防文工團,給團裡撐場子吧?
畢竟臺柱子就是臺柱子,江瑩楹的腔調和花兒活,不是誰來都能頂上的!
“怎麼著?我哪句話說的不對?!”陳衛國抬著下巴懟回去。
尤其看張團長無話反駁,他態度更囂張了:
“我提議把江瑩楹的名字作廢!她既然要另攀高枝,那就讓她飛去就是,咱們團,離了誰都能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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