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個人情沒壞處。
張團長肯定是吃夠了閉門羹,才不得己找到她這兒的。想也知道,那些個被團裡刷出來的人,哪個心裡能甘心?指不定都逮著機會挖苦他呢。
果然,見她答應,張團長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白氣,連連點頭:
“那是那是,就按你說的來!排練時間你自己安排,你方便就行!”
就這麼說好了,張團長把手揣回軍大衣兜裡,轉身就走了。
*
“...還嫌自己不夠忙?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,就當出去跟人玩兒了唄。”
晚上陸鋒溟回來,蘇顏把張團長來找她的事兒說了。
陸鋒溟搖搖頭,坐在沙發上沒再說什麼,只從上衣兜裡掏出一隻信封,撕開封口,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蘇顏坐在縫紉機前,腳踩著踏板,機器‘軋軋’地響個不停。
沒聽見他接話,她隨意回頭掃了眼,瞧見他在看信,腳下不由停了。
“家裡寄來的信嗎?”
“嗯。”陸鋒溟單手拿著信紙,一隻手端起茶缸,目光落在信的內容上。
蘇顏看他神色平靜,隨口問:“該不會是叫咱們回去過年吧?”
“我己經跟他們說了不回去。”
蘇顏拔下線筒纏線,“那還能說啥?”
“媽給寄了東西,讓我記得簽收。”陸鋒溟放下信紙,抬眼看向蘇顏,“你過來看看。”
蘇顏看他一眼,放下線筒,起身走過去,在他身邊落座,拿起信看起來。
陸母的字跡秀雋,工整,十分好看。
信的開頭問兩人在北防過得怎麼樣,天冷了要添棉衣,又提醒陸鋒溟多照顧蘇顏,兩口子拌嘴是難免的,大男人要有容人之量。
蘇顏年紀小,要多讓著她。
蘇顏看到這兒,嘴角翹了翹。
繼續往後到信的中段:“給你倆寄了一箱東西,估摸這幾天就到,鐵路貨運。那條羊絨圍巾是首都百貨大樓的新貨,藕荷色的,蘇蘇年輕最適合戴了。還有你的棉毛衫,我找你郝姨做的,你這體格外面賣的號不合適。兩瓶芝麻醬、一些零嘴、媽攢的麥乳精票和幾張布票,過年了,該做新衣做新衣,千萬別虧待我兒媳婦......”
蘇顏心裡熱騰騰的,眼眶也有點發熱。再往下看,就瞧見了另一件事。
“還有一件事,前幾天在首都文工團那邊參加活動,遇見你們北防調過來的一個小姑娘,嘴甜有眼力見,一口一個‘阿姨’叫的親熱,還說首都文工團一切都好,謝謝你幫忙推薦。改天要到家裡來拜訪。”
“這姑娘我看著挺機靈,也好相處,模樣也還行,就是比子揚大兩歲。你認識,媽問問你,她倆合不合適?”
把信從頭到尾看完,蘇顏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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