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鋒溟看她笑成那樣,明顯把這事當樂子聽了。
他搖了下頭,端起茶缸慢慢喝了一口水,等蘇顏笑聲快停了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“明天江首長生日,邀請我們晚上過去,一起吃頓飯。”
蘇顏笑容一滯,嘴角咧開的弧度也慢慢斂起來,歪頭看著他,眨了眨眼。
“啊?真去?”
“先前不是說有機會讓我們一起吃飯?”陸鋒溟放下茶缸,“這次江瑩楹能去首都,他又記了我人情,人家請了,咱們該去得去。”
蘇顏眼珠轉了下,“那用不用準備什麼禮物?人家過生日,總不能空著手去吧?”
“家裡那瓶散白帶上,”陸鋒溟說,“明天我再去服務站切塊肉拎著,晚上夾菜,也不算空手了。”
“...會不會太敷衍了?”
“沒那麼多講究。”
蘇顏不再說什麼。
她一個婦道人家,跟著丈夫出去吃酒串門子,當然是他說啥是啥。
再說陸鋒溟不是糊塗人,他說不敷衍,那就是不敷衍。
*
隔天雪停了。
陸鋒溟走後,蘇顏收拾了收拾,就帶著臺詞本去了文工團。
她到的時候,大夥兒正在排練室裡排練,見蘇顏過來,張團長帶頭歡迎,氣氛好一陣兒熱鬧。
只是等到了真正排練的時候,蘇顏發現,現在的文工團同志們,登臺演出的那股勁兒,遠沒有當初那股子勁兒吊的高。
就像是,少了那個帶氛圍的主心骨,大家就都懶散了。
將這點變化不動聲色看在眼裡,排練結束後,蘇顏主動找到張團長。
“團長,我說話首,您別介意。”
“嗨,”張團長蓋上茶缸蓋子,朝她笑笑,“說唄,同志們提意見,一向是我們求之不得的嘛。”
蘇顏彎了彎嘴角,輕聲開口:“...是不是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角頂替江瑩楹,所以整場戲排練下來的感覺,總是差一些?”
張團長的表情僵了一瞬,慢慢垂下眼,捧著茶缸嘆了口氣,沒說話。
他不說,大家其實也心知肚明。
蘇顏想,她還是看輕了江瑩楹的本事,一個人能到達什麼高度,必然不光靠出身,還有她自身的天賦和能力。
“我覺得現在演主角的女同志也不錯。”蘇顏笑著說。
“每個人的嗓音和唱腔都有差異,團長多鼓勵鼓勵大家,能留下來的,必然都是能力拔尖兒的。她們要是不盡快振作起來,那讓其他離開的那些同志看完演出後,該情何以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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