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團長看了眼蘇顏，接著說：“我實話跟你說吧，咱們團的情況你也知道，走了一半的人，專程等她回來的那個名額，因為她沒回來，現在生生空出來了。”
“我這思來想去，琢磨了好些天，主唱的調子一首沒定下來。我都連著多少宿沒睡踏實了！”
“蘇顏，要不，你上去試試？”
蘇顏愣住了，張了張嘴：
“我？”
張團長看出她的驚愕，忙點點頭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：“你別急著拒絕，你聽我跟你分析。”
“你嗓子好啊，上回替演，那是一鳴驚人！咱團同志都有目共睹！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！”
“尤其臺下在團裡敲了二十年鼓的那個老李，什麼人開口能壓住太子，他比我清楚！他就說你行。”
他越說越激動：“而且你模樣底子都不錯，我再給你找老師父來點撥點撥，用不了兩年，你就是咱團的新臺柱子！”
蘇顏怔了好一會兒，開口道：“團長，我不行。”
“你行！”張團長拍大腿。
蘇顏哭笑不得：“我真不行。我是鄉下來的， 不是科班出身，頂多就跟著收音機唱過幾句樣板戲，沒經過一天的科班陪練！”
“您讓我唱兩三段，我敢張嘴。”
“你讓我頂臺柱子，我真撐不了，到時候砸了團裡的太子，我擔不起這責任。”
張團長看著她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沉了口氣，表情凝重地開口：“蘇顏同志，你先別急著拒絕。我當了這麼多年團長，見過科班出身上了臺子也兩腿發軟的，也見過沒登過一次臺子，一嗓子就能鎮住全場的。”
“天賦這東西，不在出身。”
張團長語氣篤定，“我說你行，你就行。你回去看看本子，不急著答應，回頭你親自試試這本主角的臺詞跟唱腔，就明白我為什麼說你行了。”
蘇顏：“.......”
張團長態度強硬，一定要她試過再說。
蘇顏也不好跟他繼續抬槓。
“好，”她隨口應下，“我回去先看看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*
回到家屬院，蘇顏先去哥嫂家。
程明月自己在家，見她來，連忙留她一起吃飯。
蘇顏自己動手加了個菜，兩人做到飯桌前，她把臺本子放桌上，邊吃邊說。
“你？頂江瑩楹的位置？”
程明月也驚了一跳，飯都不吃了，拿起臺本子就翻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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