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顏‘唔唔’嚶嚶,腦子被他搗鼓成一鍋粥,被窩裡越捂越熱,兩人擠在一起,熱出滿身的汗。
*
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江家。
保姆小鄭收拾完,燒了兩壺熱水,又端了盆水給江鈞行。
“謝謝。”
江鈞行坐在輪椅裡,放下揉著眉心的袖長指尖,朝她淡淡點頭,語氣禮貌卻也疏冷。
小鄭看他一眼,沒說話,默默轉身離開。
江鈞行挪動輪椅,自己動手擰毛巾,擦臉洗漱。
不一會兒,小鄭又端了另一盆水進來,默默朝樓梯走去。
江鈞行朝她背影看了一眼,知道她這是要去照顧他父親,便收回視線,繼續洗漱。
樓上東屋主臥。
小鄭端著臉盆輕輕推開門,瞧見裡面亮著盞檯燈,江首長靠坐在床頭,手裡拿著張舊照片。
那張照片邊沿泛黃,她來江家這兩年,經常看到老首長拿出來看。
小鄭只輕輕瞥了一眼,沒再多看,便端著臉盆走進去。
“首長,您擦把臉吧。”
江首長恍惚間回過神,思緒被打斷,他看向任勞任怨的小鄭,嘴角扯出抹笑。
“有麻煩你了,小鄭。”
小鄭搖搖頭,彎腰擰乾了毛巾,雙手遞給他。
江首長把照片放下,接住毛巾,抬頭又看了看溫順安靜的小鄭同志。
鄉下來的丫頭,比他女兒還小上兩歲,跟蘇顏一般大年紀,身上永遠穿著灰撲撲的棉襖和半舊不新的黑褲子,樸實無華,蓋住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爛漫和朝氣。
江首長嘆了口氣:“入冬了,明天我讓人進城扯兩匹布,你也給自己做兩身兒新衣裳。”
小鄭一愣,忙得擺手拒絕,“不不,我有的穿,不用做衣裳的!”
江首長板起臉看她:“每次都這麼說,傳出去,叫別人說我苛待老戰友的遺孤呢!”
小鄭噎住了,嬰兒肥的臉頰漲得通紅,低下頭不再說話,用沉默表達抗拒。
她不想再拿江家的東西,這話己經跟首長說過很多次。
江首長擦著臉,一眼就看出她在犯倔,心裡又氣又好笑。
“你啊你,你看看人家鋒溟的愛人,跟你一樣大年紀,同樣是鄉下來的,人家閨女多懂得愛惜自己打扮自己?你將來也要嫁人,打扮打扮沒錯的!”
說到嫁人,小鄭掐著指尖,腦袋垂的更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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