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首長斜了他一眼，暗暗搖頭，似乎懶得說他了。
在他看來，文工團是女同志們的好去處，光彩，體面。他妻子就是文工團出身，女兒江瑩楹也是。
不明白陸鋒溟為什麼不樂意讓蘇顏去。
不過人家兩口子的事，也輪不到他指手畫腳，聽聽得了。
與此同時，往後兩排的角落裡。
陸子揚眼睛盯著臺上，目不轉睛，看的格外認真。
趙曉梅發現了，看了看他，又順著視線看了看臺上的蘇顏，轉過頭又看了看他。
“陸排長？”她輕輕叫了一聲。
陸子揚沒聽見。
趙曉梅盯著他看了會兒，目光重新落到臺上，也看向蘇顏。
她跟文工團的人不怎麼熟，只知道以前最受追捧的那個，叫江瑩楹，首長的千金。
今天這樣唱的很好聽的女同志是誰，她對不上號，畫著妝，臉也看不太清，不過下來可以問問。
*
演出十分成功。
散場時己經九點多了。
禮堂外面飄起了雪，細碎雪沫子刮在臉上冰涼。
陸子揚跟趙曉梅一起出來，冷得把軍大衣領口豎起來，兩隻手揣在兜裡，然後立在臺階上跟趙曉梅道別。
“不早了，你先回去吧。我還有點事。”
趙曉梅愣了愣，似乎沒料到他剛出來就要分開走。
她看著陸子揚，年輕帥氣的軍官，又是首都戶口，陸首長的親侄子。這樣的相親物件，是個女的都捨不得就這麼算了。
“...什麼事啊？”趙曉梅笑了笑，露出兩顆小虎牙，“我還以為你要送我呢，都這麼晚了，我有點兒害怕。”
陸子揚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似乎有點兒遲疑。
趙曉梅臉上笑意稍稍斂起，眼裡帶著小心和試探，“你，你真要我一個人回去啊？”
路燈把她圓圓的臉照得柔和，配上小心翼翼的表情，很容易讓人動惻隱之心。
陸子揚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——這姑娘什麼都不知道，只是今晚被他拉來做擋箭牌的，自己利用人家，己經很不對了。
“行。”他咬咬牙說，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
趙曉梅笑了一下，“你到底有事沒事啊？該不會是沒看上我，所以剛剛故意說自己有事吧？”
陸子揚噎了噎，臉上掠過絲不自在，想著反正趙曉梅也沒看上別人，暫時先別黃，等他從首都回來以後，再跟她把話說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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