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貼補，”陸鋒溟淡淡掃他一眼，“我剛剛說不貼補，你沒聽見？”
“.......”
陸子揚無語，在心底罵‘真有病’！
把人送到火車站，陸鋒溟幫他拎了只行李袋送進候車室，看時間快到了，盯著陸子揚看了幾秒，然後伸手在他肩膀按了一把。
“平安到家，”他收回手，嗓音平穩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陸子揚嘴唇嚅了嚅，悶悶嗯了聲，像之前每年回首都一樣，拎著行李袋從陸鋒溟身前走過去。只是這次託著兩隻行李袋，腳步有點沉。
軍靴踩在水泥臺階上，咚咚咚地響。
陸鋒溟站在原地目送，首到人影被人潮徹底擋沒，這才收回視線，轉身朝外走。
坐上車，天色剛剛矇矇亮一些。
他握著方向盤半天沒動，心裡不知道想些什麼。
想他對陸子揚多少有點虧欠。
原本以為最初他跟蘇顏沒見上面，都不算是相親成功，自己頂多算截胡，不是撬牆角，所以沒太大愧疚的。
陸子揚當初的咆哮不滿，他也只當是孩子氣，沒太當回事兒。
首到那天晚上，他跟蘇顏在客廳裡做那事，出來後看到臺階上的行李袋。
後來陸子揚突然說想回首都。
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，這小子的心思恐怕沒那麼淺薄，是他，把截胡跟蘇顏的相親那件事看的太輕了。
可這也沒辦法，他對蘇顏是真心的，蘇顏己經是他妻子。
對於侄子，也只希望這小子能儘快看開，往後有機會，再補償他吧。
*
綠皮火車在華北平原上吭哧吭哧地晃了十幾個小時。
車廂裡瀰漫著煤煙味兒和泡麵的熱汽，硬座座位上的墨綠色皮面磨得發亮，坐這麼久並不舒服。以前回來，他總是坐不住，時不時就要站起身溜達溜達透透氣，這次倒像是坐麻木了。
中途過了幾次站，對面換了三撥人，陸子揚靠窗始終坐在原位，心裡越來越踏實。
傍晚五點多，火車減速滑入首都站的月臺。
“嗚——”
汽笛拉了一聲長音，拖出去老遠，終於慢慢停下來。
陸子揚拎著兩隻行李袋站起來，跟著人流往外走。
首都的深冬比北防暖和些，風也軟和，沒那麼刺骨。
他剛走出出站口，一眼就看見了家裡那輛黑色紅旗轎車，一年不見的爺爺就站在車邊，正朝他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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