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了半天，程明月倒完心裡窩著的那口氣，情緒總算好了一些。
蘇顏說讓蘇建軍帶她回家過夜。
程明月拒絕了。
“我不去，我心裡也後怕，還是在衛生室待著才安心，”她摸了摸圓溜溜的肚皮，“你們先回去吧，不早了。我沒啥事兒，有什麼，等明天再說。”
蘇顏勸了兩句，她堅持要待在衛生室過夜。
蘇顏默了默，怎麼安心怎麼來：“那你們吃過飯沒？我待會兒給你送飯過來。”
“這麼晚了，快別折騰了。”程明月擺擺手，“讓你哥去食堂打點兒來，你快去吧。”
蘇顏扶她躺下，走出檢查室，提抬眼就看到陸鋒溟一個人靠牆站著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我哥呢？”
陸鋒溟看見她出來，首起身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，“你哥去打飯，說嫂子還沒吃東西。怎麼樣？沒事吧？”
蘇顏點了點頭，走到他身邊，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“沒事，就是有些人吃飽了撐的，總看不得別人過安生日子。”
陸鋒溟沒接話，只偏頭看了看她垂著的側臉，仔細端詳了會兒，察覺出她心情不好，且還帶著情緒，不禁伸手牽住蘇顏。
他聲音低輕道：“什麼人都有。先回去，你也沒吃飯呢，今天晚上都緩緩心情，明天我跟你一塊兒去看看什麼情況。”
蘇顏輕輕點頭，“等我哥回來的吧。”
程明月在屋裡頭休息。
陸鋒溟拉著她坐到走廊的長凳等著，蘇顏挽住他臂彎，頭靠在他肩上，神色安靜想事情。
他低頭看了看，也沒出聲打擾她，扣著蘇顏柔軟的小手，輕輕握著。
等蘇建軍匆匆趕回來，三人對視了眼。
蘇顏說：“我走了，明天你跟嫂子就在這兒等著，有什麼事兒，等我來了再說。”
蘇建軍捧著飯盒悶聲點點頭。
*
從衛生室出來，夜風迎面刮臉。
兩人踩著路燈往家屬院走，先路過的是連排平房。
蘇顏停下腳步，朝蘇建軍家的方向看了眼，瞧見屋裡亮著燈。
陸鋒溟低頭看了看她，剛要問是不是過去看看，就見蘇顏腳步一拐就進了巷子裡，首奔蘇建軍家的方向。
他也沒攔著，邁開腿跟上去。
院子籬笆門虛掩著，蘇顏拉開門，腳步加快穿過小院，上了臺階一把掀開簾子，推門進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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