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對視了眼，紛紛起身離開。
蘇顏側身讓開門，目光首首盯著小芳。
小芳坐在桌前木椅上，面前隔著一杯冒熱氣的熱水，身上穿著件半舊的大衣，頭髮梳的整整齊齊，看得出來精心打扮過自己。
這會兒她眼圈兒哭得通紅，正用手背蹭臉上的淚，對上蘇顏森冷盯視的視線，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。
“蘇顏...”她站起身，聲音輕柔，帶著一點刻意的怯意，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不知道你哥結婚了，沒想到，也沒想到你嫂子脾氣這麼大.....”
蘇顏反手關上堂屋門，也沒管陸鋒溟進不進來，反正是把他關在了外頭，一副要關門打狗的架勢。
小芳看她一邊擼袖子一邊往前走，臉都白了，下意識腳步往後挪。
蘇顏冷笑，“你不知道？你不是故意的？那有件事你知不知道？”
小芳嘴皮子動了動，喉嚨卻像卡了殼。
“知不知道我脾氣非常差！一向不忍著！”
蘇顏抄起桌上茶缸狠狠擲在地上，裡頭的熱水飛濺，嚇得她尖叫一聲捂住臉，腳下後退的跌跌撞撞，被椅子絆了一腳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啊—！”
下一秒，堂屋門‘吱呀’一聲。
陸鋒溟推門進來，看了眼好好站著的蘇顏，又看了眼地上的畏畏縮縮的小芳，神情恢復鎮定，順手重新將門帶上了。
怕被外頭人瞧熱鬧，他還快速拉上了堂屋的窗簾。
小芳摔得狼狽，坐在地上揉了揉屁股，又難堪又害怕，原本是想伏低賣小的說兩句軟和話。
這會兒見有個高高大大的軍官進來，紅通通的眼圈兒唰地就溢滿淚，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委屈相，哭唧唧說道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蘇顏，我真的不是...，你別動手，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，好不好~？嗚嗚...”
她知道蘇顏不好惹，早聽過她潑辣的威名，可這兒是軍區，最講究紀律和約束，她在村裡橫，到了這兒還敢什麼都不顧？
總不可能當著外人的面就明目張膽欺負她吧？明天她出去一哭，流言蜚語傳開，她跟她哥蘇建軍都落不下好。
“好好說？行啊，你先跪這兒自扇兩個巴掌，我就拉你起來好好說！”蘇顏咬著牙根兒一字一頓逼到她面前。
小芳一愣，嚇得哭聲滯住，眼光飛快朝陸鋒溟的方向瞟了下，像是在求助。
“看！再看把你眼睛挖出來！”
蘇顏皺眉吼斥，兇悍的樣子嚇得小芳斂起眼裡的有恃無恐，抿緊嘴不敢再出聲。
陸鋒溟杵在旁邊，目光定定望著蘇顏，像是在重新認識她。先頭政審的時候，聽別人說蘇顏不好惹是一回事，親眼看見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。
結婚快半年，他還是頭一回見小媳婦兒發飆，身上這股子潑辣兇悍的勁兒，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“...少跟我這兒裝可憐，出去騙騙別人還行。這是我男人，今天我就是按著你在這屋裡頭打死了，他也只會幫我攔著門！”
蘇顏居高臨下，眼神兇狠瞪著地上的人，咬牙切齒的樣兒，就像要把她活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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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