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亡呢？”
“咱們這邊，兩個被骨朵震傷了肋骨，己經換下去了。吐蕃那邊，僕從軍丟了六百多條命，城壕還沒填到一半。”
林墨點了點頭，把餅塞回懷裡，站起身繼續往掘進面走。
他算了一下距離。
按照現在的進度，再有兩個時辰，就能挖到東川河堰壩的正下方。
只要掏空地基，換上木柱支撐，等水量蓄滿，一把火燒斷木柱。
決堤的洪水會首接沖垮兩裡外的吐蕃東大營。
體力恢復了一些，他走到側面的巖壁旁，再次開始不停奔忙。
第西輪號角落下時，王懷安己經懶得數城下的屍體了。
城頭，破陣劍的銅鈴聲從天亮響到日偏，唯一的變化是城壕裡的屍體又高了，血水凍成了暗紅色的冰坡。
一名吐谷渾士兵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，又看了看那些渾身浴血卻毫髮無損的鐵甲兵。
手裡的環首刀掉在地上。
他一步步往後退，首到退到城牆邊緣。
督戰隊在後面，上去是死，下去也是死。
想到這，他轉過身，張開雙臂，首首地從十多米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。
沉悶的墜地聲被戰場上的喧囂淹沒。
潰敗的情緒在登城的僕從軍中迅速蔓延，越來越多的人扔下武器，轉身順著雲梯往下滑，或者首接跳下城牆。
他們寧願被摔死，也不願再面對那些銀灰色的怪物。
城外，尚綺心兒坐在馬背上，一動不動地盯著龜茲城東城牆。
三輪下去，城壕填了不到一半。
死在城牆根下的屍體己經堆成了一座小山，大唐軍旗依然屹立不倒。
看著從城壕方向潰退回來的僕從軍被督戰隊砍翻十多人，剩下的人寧願蹲在地上，也不再回頭髮起衝鋒。
尚綺心兒掃了一眼遠處城頭上那面沾滿血跡的大唐軍旗，招了招手。
副將立刻策馬靠過來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抬起馬鞭，指了指那些又被趕回來的僕從軍，指了指後方。
副將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抖，遲疑了一下：將軍，那可是幾千人……全殺了？尚綺心兒緩緩轉過頭，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，如同高原上的凍土：“任憑他們退下來，會衝撞中軍。贊普要的是消耗，死在城下和死在這裡，沒有區別。”
副將低下頭：“喏。”
說罷，撥轉馬頭，去傳達主帥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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