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吐蕃人的第二波攻勢如潮水般湧上城頭。
這次不再是衣衫襤褸的炮灰，而是身披雙層重甲、手持骨朵重錘的吐蕃本部精銳。
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翻上城頭，落地的瞬間便揮錘橫掃。
“穩住！不許退！”王懷安揮舞著鐵劍，試圖穩住防線。
城樓上，郭昕扶著欄杆，把城頭的混戰看得清清楚楚。
吐蕃精銳的數量在增加，他們身強力壯，手中的骨朵和重錘專克重甲，每一錘都能把鐵甲老卒震得七竅流血。
鐵甲擋住了致命傷，但內臟的震盪在累積。
“舉旗。”
兩名親衛合力舉起那面殘破、沾滿血跡的大唐軍旗，在城樓最高處用力揮舞。
“擂鼓！”
戰鼓聲陡然拔高，鼓點急促如雨。
城頭上的老卒們聽到鼓聲，紛紛轉頭。
郭昕拔出腰間的鐵劍，劍鋒首指城頭那些正在混戰的吐蕃精銳。
“安西軍！”
老將軍的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。
“結陣！向前！”
城頭上的鐵甲老卒聽到鼓點變化，最近的三人幾乎是本能地靠攏，三人一組，盾牌靠攏，破陣劍從縫隙中探出，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壁壘。
“進！”
陳阿狗站在陣列中，跟著隊伍向前邁出一步。
一名吐蕃精銳揮舞著骨朵砸向陣列。
三面盾牌同時迎上，硬扛下這一擊，持盾的老卒悶哼一聲，齒縫溢血，但死死頂住盾牌半步未退。
兩柄破陣劍從盾牌兩側毒蛇般刺出，精準地扎進那名吐蕃精銳的肋下和咽喉。
鮮血從傷口湧出，吐蕃兵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，整個人軟倒在城磚上。
鐵甲陣型穩步推進，將吐蕃精銳頂回女牆邊緣。
退無可退。
一名吐蕃士兵看著身後十多米高的城牆，嘶吼著掄起骨朵做最後一搏。
他竟不顧兩柄刺向腹部的破陣劍，任由劍鋒貫穿身體，藉著前撲的衝擊力，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撞開了前排的包鐵木盾。
防線露出一絲破綻，他身後的另一名吐蕃精銳抓住機會，越過同伴的屍體，手中的重型骨朵帶著淒厲的風聲，狠狠砸在了一名老卒的胸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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