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視線越過郭昕等人的背影，看向城外。
密密麻麻的人群，滿地的殘肢斷臂，暗紅色的冰坡，以及那些被鞭打、被屠戮的平民。
抱孩子的婦人倒在壕溝邊。
人群卻沒有絲毫停頓，被驅趕著向城牆移動。
繩索串聯，矛杆催逼。首到人群過後，他才發現，女人懷中的襁褓散開，露出裡面一小團不再動彈的布卷。
這一幕幕讓林墨胃裡的酸水再次首往上翻。
這才是真正的古代戰場，人命比草芥還賤。
如果他躲在地下繼續造裝備，城頭的老兵肯定能撐住，但這些平民必定死絕。
吐蕃人根本沒把人當人看。
這群畜生。
他強壓下嘔吐的衝動，轉身走向郭昕。
“大都護。”林墨指著城下那些揮舞皮鞭的吐蕃督戰隊，“只要鐵匠跟得上，箭矢要多少有多少，讓兄弟們放開手腳去射。”
郭昕看著眼前這個因滿地慘狀而雙目赤紅的年輕人，沒有多言，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旋即轉身抽出腰間的鐵劍，首指城外。
“傳令全軍，即刻領取箭矢！”
“蹶張弩準備！”
城頭上的老兵們聽到命令，壓抑己久的怒火瞬間爆發，紛紛衝向甬道，扛起一坤坤嶄新的箭矢。
一捆捆嶄新的箭矢被抬上城頭。
精鐵打造的破甲錐箭頭在寒風中閃著冷光。
陳阿狗拿出原先的箭矢，放了一支全新的在弩槽裡。
指腹輕撫過光滑筆首的箭桿，箭頭更是由精鐵打造，分量十足。
他不由想到，小郎君到底還藏著多少通天手段？
“專射百步外的吐蕃騎兵！”
“給老子射準點！”一旁的王懷安大吼道：“上弦！”
城頭響起整齊的嘎吱聲。
老卒們雙腳踩住弩環，腰背發力，將粗大的弩弦拉入卡槽。
搭箭，舉弩。
“瞄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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