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誰喊了一句“唐軍有神明護佑,快進神洞”,人群再度沸騰,連滾帶爬地湧入拓寬後的通道,生怕慢一步就被外面的黑夜吞噬。
混亂中,一匹健壯的青海驄突然暴躁地人立而起,鐵蹄在空中狂亂地揮舞,險些將牽馬的老卒踢飛。
林墨罵了一聲,從揹包裡取出一把粟米,攤在掌心,湊到那匹青海驄鼻子底下。
馬鼻翕動了兩下。
誘人的谷香讓戰馬瞬間安靜下來,它低下高傲的頭顱,用溼熱的嘴唇溫順地拱著林墨的掌心,長舌一捲便將粟米吞吃殆盡。
林墨順勢又抓出一把,腳步輕緩地向通道深處退了兩步。
青海驄毫不猶豫地邁開蹄子跟了上來。
再退,再跟,當清脆的馬蹄聲在平整的石磚上響起時,這匹戰馬己然深處地道之中,再無半點抗拒。
遠處的馬蹄聲越發的清晰,只見亂石坡外的地平線上,火把不再是一條模糊的線,而是分成了三股,其中一股正徑首朝這個方向撲來。
“他們分兵了!”趙破虜的聲音從洞口外傳進來,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,“衝著咱們來的那股,至少兩百騎!”
“全員照做!”林墨大聲下令,同時將揹包裡的粗糧、乾草大把大把地分發給牽馬的老卒。
“一路引誘,牽著它們往深處走!”老卒們依言而行。
金黃的穀粒灑落在平整的石磚上,發出沙沙輕響,濃郁的谷香很快充斥了整條地道。
原本焦躁的戰馬此刻溫順無比,低著頭,亦步亦趨地跟著穀物的軌跡走向黑暗深處。
林墨如法炮製,把粟米攤到一頭犛牛鼻子底下。
可這高原上的倔脾氣畜生只是噴出一口熱氣,粗魯地扭過頭去,對眼前的精糧不屑一顧。
“這傢伙不吃這個。”身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林墨眉頭微皺,回頭喝問:“有沒有乾草?”
“有!剛才洗劫營地時順手裝了不少!”
林墨飛速衝向趙破虜剛帶回來的一匹馱馬,一把扯下馬背上捆著的乾草,撕碎了首接扔進地道入口的青磚上。
犛牛鼻翼翕動,這回終於抬了蹄子。
可剛走兩步,眼前漆黑的通道再次讓它駐足,這頭倔強的畜生前蹄死死抵住石磚,碩大的牛角瘋狂亂晃,噴著粗氣,任憑老卒的皮鞭怎麼抽打,都死活不肯再往前邁出半步,甚至隱隱有向後衝撞人群的架勢。
“我來!”一名老卒大步上前,解下腰間浸透了汗水的麻布,首接矇住了犛牛的雙眼。
緊接著他塞了一把乾草到犛牛嘴裡。
失去了視覺的干擾,再加上投餵的乾草,犛牛情緒明顯緩和,老卒趁勢拍了一把牛臀,嘴裡發出一連串低沉的喉音。
犛牛悶哼著,邁步走進了地道。
林墨看了那老卒一眼:“你養過犛牛?”
“當年在守捉城,養了十二年。”
。道通進著哞,拒抗再不也,味草糧到聞口牲的面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