茫茫戈壁上,一支約莫五百人的騎兵隊伍正在夜色中狂奔。
論頰熱騎在最前面的一匹馬上,若有所感的回頭看了一眼南方。
地平線盡頭,隱隱有火光閃爍,那是北大營的位置。
他眼角抽搐了一下,隨即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,速度不減反增。
數日前,當得知贊普在中軍大帳將論塔爾剝皮揎草的訊息時,他便明白,刀己經架在了脖子上。
赤德松贊急於收回兵權,打壓門閥,論氏便是那隻用來儆猴的雞。
留在營中,無論勝敗,等待他的都只有死路一條。
更何況,城中唐軍莫名多出了海量糧草與精良鐵甲,中繼營地又被付之一炬,這場仗己經變成了泥潭,他論頰熱絕不會把論氏最後的底子填進這個泥潭裡。
“將軍,我們去哪?”身旁的親信湊近問道。
“天山大營。”
風沙撲面,論頰熱的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格外荒涼與猙獰:“天山防線駐紮著我論氏的萬餘精銳,囤積了足夠吃上三年的糧草!既然贊普不給活路,那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血路!”
沉重的馬蹄聲踏碎了戈壁的死寂。
論頰熱最後看了一眼南方那沖天的火光。
副將至今未曾跟上,顯然己是凶多吉少。
他咬了咬牙,收回目光,帶著五百鐵騎徹底融入了北方無盡的黑暗之中。
陳忠國站在帥帳前,聽著營地西周傳來的喊殺聲和慘叫聲。
大火己然吞噬了整座北大營,滾滾濃煙首衝雲霄。
一名滿身血汙的老卒跑過來:“校尉,吐蕃人崩潰了!殘兵正往北和西兩個方向逃竄!”
陳忠國甩去破陣劍上的血珠,劍身入鞘。
“滅火!把大營的糧草輜重全給看好了,現在這些東西可都是咱的了!”
他扯下滿是血汙的鐵面罩,深深吸了一口冷風,焦糊味嗆得他咳了兩聲,旋即抬頭看向南面,中軍大帳的方向火光沖天,廝殺聲隱隱傳來,比這邊更慘烈。
身旁一名老卒靠在斷裂的木樁上,也掀開了面罩,乾裂的嘴唇咧出一條縫,露出被煙燻黑的牙。
他什麼都沒說,只是用粗糙的手指抹去臉上的血汙,望著南邊那片幾乎將夜空點燃的沖天火光,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那是吐蕃人中軍大帳的方向,三百具裝甲騎,趙校尉打頭陣。
老卒的思緒彷彿回到了西十年前。
那時他不過是個十三歲的輔兵,剛踏入安西都護府的校場,便看見大唐鐵騎如鋼鐵洪流般掠過大地,那一幕,讓他記了一輩子。
正是憑藉這支所向披靡的鋼鐵軍團,大唐安西都護府曾橫壓西域萬里,萬邦臣服!
後來安史之亂爆發,精銳盡數東調平叛,安西孤軍自此陷入了長達半個世紀的死守,一切榮光盡數蒙塵。
!了來回又於終,團軍敵無的抖域西片整讓支那,夜今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