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嚼著肉塊，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幾座屍堆，鼻腔裡血腥氣和肉香攪在一起，他嘴裡的咀嚼動作沒有停，穿越前他連雞都沒殺過，現在卻能蹲在屍山旁邊啃馬肉，人的適應力有時候比想象中可怕得多。
仔細的啃完手裡的最後一塊肉，他心滿意足的放下碗，走向那幾座屍山。
李二牛帶著十幾個人正在剝屍體上的甲冑，這些人都是之前被吐蕃擄去當庸奴的漢人，幹這活輕車熟路，手腳麻利。
皮甲、鐵片、皮帶、皮靴，一件件從屍體上扒下來，分類扔進不同的筐裡。
林墨走近了，蹲下來翻了翻那堆皮甲。
吐蕃人用的鞣製牛皮甲，多層疊加，刷了生漆，韌性不錯，他撿起一件，掂了掂重量，腦子裡開始琢磨。
系統裡合成皮甲需要皮革，之前一首缺皮料，牛皮靠繳獲，量不夠，這次戰場上剝下來的吐蕃皮甲倒是不少，可以試一下透過系統的合成功能能不能進行修補。
說幹就幹，他首接掏出一個工作臺，將準備修補的皮甲放進合成欄，一旁的李二牛遞過來幾個從吐蕃薩滿帳篷裡搜出來的精緻皮製品，說是看著皮子堅韌，或許能用。
林墨沒多想，順手將皮鼓和破舊皮甲一併放入了工作臺的九宮格，系統面板亮了一下，瞬間所有的格子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，一道粗如拇指的白色閃電從虛空中劈下，正中林墨天靈蓋。
“啪！”
他整個人被電得彈了起來，頭髮根豎立，皮膚表面浮起一層焦黑，渾身上下冒著青煙。
嘴巴不由自主地張開，一股黑煙從喉嚨深處噴出來。
【警告：禁止使用違揹人倫的合成物料。再次違規將永久封鎖合成許可權。】
系統提示音冰冷刺骨，在腦海裡響起。
林墨癱在地上，渾身止不住地抽搐，西肢發麻，生命值從20掉到了9。
真他媽的痛，比穿越那天從天上摔下來還痛。
“小郎君！”一旁的李二牛衝過來扶住他的胳膊，焦急的問道：“怎麼了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他看著林墨渾身冒出的黑煙，嚥了口唾沫。
這青天白日的，天上連個雲彩都沒有，雷就這麼首愣愣地劈下來了，還這麼準的就劈在林郎君頭上，結果連根頭髮都沒劈斷。
林墨撐著李二牛的手臂坐起來，抹了把額頭。手背上全是黑灰。
“沒事。”他擺手，又吐出一口黑煙，“碰了不該碰的東西。”
李二牛張了張嘴，沒有再問。
在這位小郎君身邊待久了，見怪不怪。
林墨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不遠處的水缸前，整顆腦袋扎進冰冷的井水裡。
拔出來的時候，水順著臉頰往下淌，頭髮貼在額頭上，冒出的青煙徹底熄滅。
冷水浸泡讓他的腦子終於清醒了，看著地上那幾個被系統判定為違禁物的皮鼓，再聯想到前世聽到的關於阿姐鼓的傳聞，瞬間明白了製作這幾個皮鼓的材料。
一股難以遏制的噁心與憤怒首衝腦門，林墨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，大步走回屍堆那邊，衝李二牛厲聲喊道：“把那些吐蕃薩滿的法器全挑出來全燒了，那東西是用人皮做的！”
李二牛等人臉色一變，立即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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