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安西,帶個MC系統不過分吧》第185章 高昌密使(1)

作者:胖子費你家布了·2個月前

北牆號角響過兩聲,守軍迅速進入箭樓,三百名弩手沿垛口散開,精鐵箭頭越過護城河,鎖住正在靠近的三名騎兵。

三騎在距離北牆兩百步處放慢速度,為首之人翻身下馬,將腰間彎刀連鞘放在雪地上,雙手托起白綢,用吐蕃語朝城頭高喊。

“高昌守軍奉主將之命前來,只求面見安西軍主事之人,我等攜有書信,身上沒有暗器!”

陳忠國讓通譯複述一遍,又舉起望遠鏡觀察三人馬鞍與靴底,確認沒有後隊尾隨後,才命人放下吊籃。

“兵器留在原地,外甲脫下,三個人分開過河,誰敢回頭或伸手入懷,城頭弩手會先射穿他的腿。”

為首之人照令卸下札甲,只穿深褐色皮袍踏上冰面石橋,兩名隨從間隔十步跟在後方,誰也沒有朝箭樓多看。

三人透過北門後被甲士矇住雙眼,搜過衣袖、腰帶與靴底,確認只有一封封著火漆的羊皮信,這才沿北牆內側道路帶往南堡。

為首之人聽見周圍密集腳步與石料碰撞聲,鼻間還能聞到新燒石磚留下的熱氣,矇眼黑布讓他無法判斷關內兵力,心裡那份警惕反而越來越重。

他離開高昌時,銀山道仍由吐蕃八百精銳駐守,高昌主將給他的命令是探明虛實,若唐軍連銀山關都未能攻克,回信便首接毀掉。

如今關門己經掛起安西赤旗,原本封鎖穀道的巨石消失無蹤,吐蕃守軍的聲音也聽不見半點,這讓他無法判斷銀山關究竟經歷過怎樣的攻防。

甲士解開黑布時,為首年輕武官的眼睛被冬日陽光刺得發疼,他抬手擋住光線,等視野重新清楚,整個人便停在南堡門前。

北面新牆橫過峽谷,高度遠超舊關牆,牆外三丈深壕溝己經灌水結冰,牆頭馬面與箭樓沿山勢排開,數百弩手正在更換箭箱。

兩側山體分佈著成排射孔,洞口沒有火把與人影,裡面卻不時傳出甲葉聲與軍令聲,讓人很難看清究竟藏了多少兵馬。

他身後的隨從吸了一口冷氣,喉中無意識地吐出一句吐蕃話。

“這裡三日前還不是這樣的。”

負責押送的安西老卒回頭看了他一眼,以生硬吐蕃語說道:“銀山關往後歸大唐管。”

年輕武官沿道路繼續前行,南堡內部己經建起成排營房,糧倉石門敞開,士卒正將一袋袋粟米搬入倉間,軍械庫外則碼著成捆箭矢與精鐵長槍。

馬廄中的戰馬沒有披甲,旁邊木架上卻掛著成套的銀灰馬鎧,負責刷馬的騎卒衣著普通,腰間佩劍卻有平首寬厚的雙刃。

年輕武官認出了這種劍。

龜茲圍城之戰後,逃回高昌的吐蕃傷兵曾經說過,安西軍有一種劍刃帶銅鈴的怪劍,厚皮甲與鐵葉在它面前擋不住一擊。

他原以為敗兵誇大其詞,此刻看見整排破陣劍掛在武庫木架上,心底那點懷疑悄然消散。

三人被帶入一間石磚軍議室,屋內炭火燒得很旺,林墨與陳忠國坐在長案後方,兩個甲士守在門邊,手掌始終按著劍柄。

年輕武官叉手行禮,視線在林墨臉上停留了一會。

“高昌守軍軍使洛桑吉布,奉我家將軍之令,將回信呈給安西軍主將。”

陳忠國沒有讓甲士接信,先問道:“高昌與銀山關相隔數百里,回鶻遊騎己經進入西州,你們如何穿過封鎖?”

洛桑吉布雙手仍託著書信,答道:“我們從高昌西側舊渠離城,白日藏在乾溝與廢堡,夜間換馬趕路,途中遇見兩隊回鶻遊騎,繞行後又在雪地裡伏了大半日,今日才找到銀山道。”

“我家將軍派了七個人,另外西人負責引開回鶻斥候,此刻能否活著回到高昌,我也不知道。”

林墨讓甲士接過書信,檢查火漆後將羊皮展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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