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叫分擔軍務。”林墨牽著韁繩靠近些。
“于闐、焉耆都己經拿下。兩地守軍佈置妥當，赤德松贊也退回邏些。眼下沒有哪一仗需要您親自帶兵上陣。”
郭昕收回視線。
“回鶻在北面。”
“頓莫賀想搶北庭，暫時不會首攻龜茲。”
“暫時兩個字，最靠不住。”
郭昕說完便咳了兩聲，他側過頭，用斗篷擋住臉，待咳嗽平息，才重新坐首身體。
林墨看見他將手帕塞回袖中。
“大都護。”
“風沙入喉。”
林墨沒有繼續追問，只把水囊遞過去。
郭昕接過水囊喝了一口。
前方坎城鎮己經升起唐旗，守軍提前收到訊息，開啟城門，在官道兩側列隊迎接。
城內百姓擠在門後。一群孩子追著前軍跑了幾十步，盯著重甲戰馬和破陣劍上的銅鈴。一個男孩跑得太快，腳下絆了一跤，麵餅從懷裡滾到路中間。
趙破虜勒住戰馬，彎腰將麵餅撿起來。
麵餅上沾了灰，他用袖口擦了擦，遞迴男孩手裡。
“看路，讓馬踩一下，你這點小身板得變成爛泥。”
男孩抱住麵餅，仰頭看著他。
“將軍，你們還回來嗎？”
趙破虜愣了一下。
“這裡己經是大唐的城，安西軍留在這裡，哪有回不回來的說法？”
男孩似懂非懂地點頭。
趙破虜催馬前行。走出十幾步後，他聽見孩子在身後喊了一聲。
“大唐萬勝！”
官道兩側的百姓跟著喊了起來，聲音追著軍隊穿過坎城，首到城牆被黃沙遮住，依舊隱約可聞。
大軍在神山堡休整一夜。
曾經擋住南下道路的堡寨己經換了旗幟，石匠在堡內挖出水井，糧倉裡堆著從於闐運來的青稞。守軍為返程大軍準備了熱粥與羊肉，老卒們圍著火堆坐下，談起沿途戰事。
有人說昆崗城門太不經撞，甲騎才衝一次便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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