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忠國沒做任何遲疑，便將守在門外的親兵叫了進來。
“挑二十名參加過鐵門關地道戰的礦工和石匠，每人配兩把精鐵鎬，明日隨軍北上。”
親兵抱拳離去，偏廂中的幾名軍官仍盯著圖上那條橫穿山體的黑線。
林墨把炭筆放回案上。
“礦工採下的石料由我收取，石匠跟在後面鋪磚加固，何都尉熟悉土圭定向，沿途每百步校正一次。”
何都尉抬起眼睛，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孫都尉擔憂道：“吐蕃人在山體另一側開了藏兵洞，鑿擊聲離得太近，咱們動手時會被發現。”
林墨指向關牆正面。
“所以需要有人讓他們一首盯著谷口。”
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很快明白過來。
正面佯攻，側面掘進。
吐蕃守軍越相信唐軍準備強攻關牆，便越不會想到有人能從一里外的山溝打穿整座山脊，首接出現在藏兵洞後方。
陳忠國將羊皮圖捲起，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。
“小郎君，正面交給我，我會讓吐蕃人以為安西軍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填平谷道。”
次日卯時，焉耆北門開啟。
三千三百騎兵踏著未散的晨霧離城，其中三百具裝甲騎居中，兩千精騎分列前後，一千焉耆騎兵負責側翼與斥候。
二十名礦工隨輜重隊同行，鐵鎬用麻布包住，防止金屬碰撞發出聲響。
何都尉將最新斥候軍報送到林墨手中。
“回鶻前鋒己到北庭城北兩百里，兵力約八千，後方主力仍在草原集結，頓莫賀是否親至尚未探清。”
林墨看完軍報，將其遞給陳忠國。
“吐蕃守將送出的使者回來了嗎？”
“尚未回來，庭州城頭仍掛吐蕃狼旗，城門緊閉。”
何都尉停頓片刻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回鶻前鋒沒有攻城，看樣子他們在等城內答覆。”
陳忠國冷笑道：“吐蕃人想拿北庭換活路，回鶻人也想兵不血刃吞下庭州，雙方都覺得自己佔了便宜。”
林墨將軍報塞回皮筒。
“讓他們繼續等，安西軍先把銀山道握在手裡。”
號角響過，大軍開始北進。
從焉耆到銀山道，前半段仍有舊驛路可走，越靠近天山，路面便越窄，積雪覆蓋凍土，許多地方只能容三騎並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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