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手中木板落地，旁邊兩人慌忙將他拖向箭樓。
周西郎怔怔看著自己的弩，王懷安將第二支箭塞進他的箭槽。
“看見沒有，怕什麼，繼續上弦。”
周西郎低頭踩住弩弓，這一次雙手穩了許多。
弩箭一輪接一輪落入銀山關。
吐蕃守軍最初還試圖組織弓手還擊，半個時辰後，城頭己經很難看見完整佇列。
盾兵只能舉著厚木盾穿行，弓手依託箭樓縫隙向外拋射，箭矢多數落在石臺前方。
銀山守將將指揮位置移到城樓底層，命親兵每隔一刻報告傷亡。
午後未過，受傷人數己經超過百人，其中半數被精鐵弩箭穿透肩背，再難上城作戰。
一名百戶將一支染血箭頭丟在木案上，臉色陰沉。
“這等箭頭連雙層皮甲都擋不住，繼續耗下去，唐軍還沒攻城，咱們便得傷掉一半。”
銀山守將愣愣的望著屋頂，空洞的問道：“庭州援軍有沒有回信？”
“信使午前剛出山道，最快明夜才能回來。”
“西側山脊的弓手呢？”
此話一齣，百戶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那五十人剛繞過山腳，便撞上唐軍輕騎，只有六個人逃回來，其餘人全被堵在雪坡上。”
守將沉默片刻，抬手將染血箭頭撥到一旁。
“唐軍在等著我們出城。”
“關門外那三千騎兵從始至終沒有動，他們要用石臺消耗我們的兵力，等城頭守不住再正面衝關。”
百戶咬牙問道：“夜裡突襲如何？唐軍弩手總要下臺休息，咱們派人沿山壁摸過去，燒燬石臺內部木料。”
“石臺主體全是石磚，燒木料有何用？”
守將走到門邊，看向城內堆滿沙袋和溼氈的馬道。
“唐軍遠來，糧草還需從焉耆轉運，他們耗不起太久。”
“守住十日，庭州那邊完成歸附，回鶻騎兵便會沿銀山道南下，到時安西軍自然會退。”
這句話說出口，守將自己卻沒有多少底氣。
城外安西軍營地炊煙穩定，石臺內部有人輪換休息，箭箱與熱水沿石磚路持續運來。
對方沒有半點糧草緊缺的跡象。
關外西側山坡後方，二十名礦工己經摘掉身上的甲冑，只穿短袍與皮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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