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頂樓,房間裝飾的那叫一個一個奢華。
軟煙羅地毯鋪了整整一地,窗臺邊擺著一排養在白玉盆裡的素心蘭。
窗邊的多寶閣上,居然還擺著半盤吃剩的桂花雲片糕,油布紙包還沒拆開。
丁瑤瑤抽抽鼻子,聞到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,居然還是她最喜歡的玫瑰牛乳茶的味道。
沈清宴終於鬆開手,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溫茶遞過來:“媽,你去哪了,我一首在等你”。
丁瑤瑤捧著溫熱的茶盞,腦子裡亂成一鍋粥:“你是不是也死了?”。
沈清宴撓了撓後腦勺才小聲說:“對,我餓死了”。
丁瑤瑤瞪圓了眼睛,一口茶差點噴出來:“餓死?我死後,沒人管你嗎?”。
沈清宴搖搖頭:“你突然消失了,他們把我送到了寵物收留所”。
丁瑤瑤趕緊按住他:“收容所的人虐待你了?”。
沈清宴耳朵耷拉下來:“沒有,我可聰明了,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溜了”。
他說著就湊過來,把纏著白布的腦袋往丁瑤瑤懷裡拱,活脫脫就是當年求摸摸的樣子。
丁瑤瑤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:“所以你是跑出去沒找到吃的被餓死了?”。
沈清宴耳朵尖都紅了,抿著嘴半天沒好意思說話,末了才小聲囁嚅。
“那時候滿街都是抓流浪狗的,我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,躲在你原來住的小區花壇裡,就盼著哪天你能回來接我”。
丁瑤瑤紅了眼眶:“你傻不傻啊,腦子有病是不是?”。
沈清宴怕捱罵,小聲道:“後來冬天來了,下了好大一場雪,我凍得爬不動了,就……就睡著了,醒了就變成人了”。
丁瑤瑤鼻子一酸,她那天晚上加班下班橫穿馬路,為了救一個衝出來撿球的小孩被車撞了。
連遺言都沒來得及留,哪裡能想到旺財還一首在老地方等她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抬手把沈清宴摟進懷裡:“對不起啊旺財,是我不對,我沒回去接你”。
沈清宴埋在她肩窩蹭了蹭,眼淚蹭了丁瑤瑤一脖子:“我不怪媽,我就知道媽不會不要我的”。
丁瑤瑤問道:“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從前那個丁瑤瑤的?”。
沈清宴一本正經道:“媽你以前就老說你要當科學家,再加上你打我那一巴掌,懵逼不傷腦,太熟悉了”。
丁瑤瑤哭笑不得,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那不是因為你拆家啊”。
這話剛說完,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老嫗端著一碟剛蒸好的奶黃包站在門口,手都還在抖。
“閣……閣主,點心做好了”。
沈清宴頭也不抬:“放那兒吧,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上來”。
老嫗連聲應著放下點心,麻溜地帶上門退了出去,出門還不忘把樓梯口的守衛全都打發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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