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又轉頭看向丁瑤瑤:“雞公公,送八王爺回府,今晚你便留在八王府替朕好好照顧八王爺”。
丁瑤瑤心裡猛地一咯噔,臉上卻只能擠出恭順的笑意,屈膝應道:“奴才遵旨”。
穆休言猛地抬眼看向她,墨色眼底翻湧著震驚、怒意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錯愕。
他怎麼都沒想到,皇帝居然會把丁瑤瑤往他這裡送,還說得這樣露骨。
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他再次俯身行禮:“皇兄,此事不妥,雞公公是太子身邊的人,怎麼能……”。
“八弟這話說的,雞公公廚藝好,讓他去給你熬個湯調理身子,有什麼不妥?”。
皇帝打斷他的話,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笑意:“朕看很妥當”。
穆休言喉間一哽,知道皇帝這是明擺著要把人安插在自己身邊。
倘若再推辭反倒落了把柄,只能躬身謝恩:“臣弟謝皇兄隆恩”。
出了大殿,夜風捲著寒氣吹過來,穆休言步子一頓,回頭狠狠剜了身後跟著的丁瑤瑤一眼。
他壓低聲音咬牙道:“你可真能耐,都把自己賣到我府上來了”。
丁瑤瑤縮了縮脖子:“你以為是我想的嗎?皇帝早就看清了你的本質”。
穆休言氣得胸腔發悶,看著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,到了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本王是什麼本質?”。
丁瑤瑤一本正經道:“就是斷袖的本質啊”。
穆休言腳步一個趔趄:“誰說本王是斷袖了”。
他這話剛出口,不遠處宮牆陰影裡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憋笑。
穆休言臉色瞬間黑得能滴出墨,抬手就攥住了丁瑤瑤的手腕,把人扯到自己身側。
壓著嗓子惡狠狠道:“再胡說八道,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把你扔去御花園的池塘裡喂錦鯉?”。
丁瑤瑤吃痛,忙討饒:“這裡是皇宮,你當是你家炕頭呢”。
穆休言咬著後槽牙鬆了手,指尖還留著她腕子細滑的觸感,心頭莫名煩躁。
甩袖就往前宮門口走,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話:“還不走?等著在宮裡過夜?”。
丁瑤瑤無奈,她算是發現了,他怎麼著都得跟穆休言繫結。
眼下還要靠著穆休言完成攻略皇帝的任務,所以她怕是又要裝孫子了。
等兩人出了宮門,王府的馬車早就候在一旁,穆休言率先彎腰掀簾進去。
他回頭見丁瑤瑤磨磨蹭蹭不肯上,不耐煩道:“怎麼?要本王請你?”。
丁瑤瑤訕訕笑了笑,只能硬著頭皮爬上去。
剛坐下就被穆休言按在了車廂壁上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燭火從車轅邊透進來,照得他眼底情緒明明滅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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