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抬手掀了棉簾走了進去。
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，地上滿是碎瓷片，太子坐在床邊，指尖攥著床沿。
俊朗的臉上沒了半分平日裡的陰鷙從容，只剩掩不住的戾氣。
聽見腳步聲，頭也不抬地喝：“滾出去，聽不懂人話是嗎？”。
“殿下，是奴才”。
丁瑤瑤腳步放得輕，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。
太子渾身一僵，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來，雖然眼睛上纏著繃帶，但是也難掩臉上的驚懼。
“雞，雞公公？”。
丁瑤瑤笑著走上前去：“是啊，殿下，是我”。
言罷，太子如同發了風一般抱著被子往後靠。
“滾，你滾，來人，快，快來人，本宮的寢殿，雞公公與狗不得入內”。
丁瑤瑤有些尷尬： “殿下這話說的，可就傷人心了”。
太子呼吸急促，手指死死摳進被褥，聲音發顫：“你……你別靠近我！”。
“我不靠近”。
她攤了攤手，目光落在他纏著白布的眼上，語調忽然沉了幾分。
“可殿下若一首這樣不吃不喝，眼睛看不見，命也快沒了，還怎麼爭那把龍椅？”。
太子猛地一震，喉結滾動，卻沒再喊人。
丁瑤瑤道：“殿下只看不到，又不是瞎了”。
太子崩潰了：“這特麼有什麼區別嗎？”。
他聲音嘶啞，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的暴躁，拳頭狠狠砸在床沿上，震得藥碗殘片又是一陣輕響。
“看不見就是瞎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。
肩膀顫抖，額角青筋暴起，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丁瑤瑤嘆一口氣：“殿下，您應該振作起來才是啊，首先不能讓那三個皇子如願”。
這時傳來了太監的唱喝聲：“皇上嫁到”。
殿內驟然一靜，連咳嗽聲也戛然而止。
丁瑤瑤迅速退至屏風旁，垂首斂息。
門外腳步沉穩，龍袍曳地之聲由遠及近，夾雜著宮人匍匐在地的窸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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