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繼續開口道：“倘若是這個緣由，那大家都死掉好了”。
其中一個受傷計程車兵道：“您不會是要讓這位肖大夫上戰場吧？”。
定瑤瑤笑著搖頭：“我會親自上戰場”。
眾人更加不解了：“可您不是太監嗎？”。
言罷，丁瑤瑤散開發髻，而後看著眾人道：“看清楚了，老子是女子”。
滿場霎時死寂，連風都似凝滯。
有人手中的藥杵哐當落地，滾過青磚，停在丁瑤瑤腳邊。
她抬手將散落的長髮攏至耳後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與一雙銳利如鷹的眼。
那眼神里沒有羞怯，沒有辯解，只有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其中一個老者道：“你，你這是欺君之罪”。
“欺君之罪？”。
她嗤笑一聲，聲音清亮如裂帛：“到了現在大家該不會還不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吧？”。
眾醫官面面相覷，有人喉結滾動，卻不敢出聲。
先前譏諷最甚的老大夫臉色煞白，踉蹌後退半步，撞翻了藥櫃一角，乾枯的草藥簌簌落下。
肖棉爾站在一旁，靜靜看著這一幕，袖中緊攥的銀針悄然鬆開。
丁瑤瑤環視眾人，語氣陡然轉冷：“從今日起，軍醫署不分男女，只論醫術，誰若再以性別論高低”。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那名斷臂士兵身上：“便問問他媽是男子還是女子”。
話罷，無人應答，唯有傷兵微弱的呼吸聲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二人離開後，丁瑤瑤道：“我帶你去你住的地方，接下來你怕是得費一番功夫了”。
肖棉爾點頭，腳步輕緩地跟在她身後，穿過軍醫署後院的迴廊。
積雪尚未化盡，簷角冰稜垂落，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
她目光掃過兩側晾曬的藥草與繃帶，鼻尖縈繞著熟悉的苦香，心中卻無半分輕鬆。
“他們不會善罷甘休”。
她低聲說，“今日我露了手，明日便有人尋由頭試探”。
丁瑤瑤推開一扇木門，屋內陳設簡樸，卻己備好炭盆、被褥與一整套銀針匣。
“是，但這一步你必須要自己走”。
她將手中油燈擱在案上，火苗微微晃動。
“所以你得快些立住腳，不是靠我護著，而是讓他們自己跪著求你施針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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