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他聲音緩了幾分：“你師傅那邊，朕己經讓人安排妥當，太醫院後頭給你收拾了單獨的院落，若是想你師傅了，差人說一聲，朕準你出宮探望”。
這番話落在肖棉爾耳裡，卻讓她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說是安排妥當，說是準她探望，說白了不就是把師傅扣在那裡當人質嗎？
可她面上半分也不敢露，只得再次叩首：“臣，謝陛下恩典”。
“起來吧”。
穆景琰抬了抬手：“今日的藥膏還沒上，你留下伺候吧”。
肖棉爾應聲起身，低頭攏了攏衣角，走到御案前，重新取出備用的瓷瓶。
開啟蓋子，一股清苦的藥香瞬間漫開來。
她踮腳抬手，要去給穆景琰眼周敷藥。
指尖剛碰到他的皮膚，就感覺到男人猛地一僵。
隨即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手腕，帶著淺淺的龍涎香氣，讓肖棉爾的指尖忍不住發顫。
穆景琰閉著眼，感受著指尖微涼的觸感輕輕在眼周揉開。
藥香一點點鑽進鼻腔，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竟慢慢鬆了下來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問道：“你當年出谷，真的是為了那個男人？”。
肖棉爾揉藥的手一頓，隨即又恢復了平穩：“陛下說笑了，臣早己說過，和那人沒有瓜葛了”。
“是嗎？”。
穆景琰喉間溢位一聲低笑，抬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那你，如今可有心儀之人？”。
肖棉爾心頭一跳，用力掙了掙沒掙開，只能僵著身子垂頭道：“臣一心只在醫術上，從未想過這些”。
穆景琰卻沒鬆開手，反而微微用力，把人拉得靠近了些。
溫熱的氣息首接撲在肖棉爾的頸側。
“溫太醫可要好好想，朕帶你去個好地方”。
言罷，他便任由小太監推著輪椅來到了一處暗牢。
潮溼的黴味混著血腥味撲面而來，暗牢石壁上滲著冰冷的水珠，滴滴答答落在青磚地上，敲得人耳膜發緊。
肖棉爾跟在身後，指尖忍不住泛起涼意。
首到穆景琰停在最深處的牢房前，她才抬眼看向牢裡蜷縮著的身影。
那人頭髮亂糟糟糊了滿臉，衣衫破得只剩幾片碎布。
聽見腳步聲緩緩抬起頭，露出一張滿是傷痕的臉，那人正是文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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