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落進柳如煙耳朵裡,她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半截,再抬頭時,看貴妃的眼神己經全然變了。
她扶著軟榻的扶把手撐著起身,一步步走到殿門邊,揮手將守在廊下的婢女都打發去了院門處,才轉身回了內殿,反手合上了殿門。
殿內徹底靜了下來,只剩下燭火噼啪的燃燒聲。
柳如煙扶住自己的小腹:“你把話說明白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和陛下不是圓房了嗎?”。
貴妃緩緩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行了一禮,語氣裡再無半分宮斗的虛情假意。
“一首同我在一起的不是陛下”。
柳如煙渾身一震:“你怎麼確定的?”。
“之前我都會喝下摻了藥的茶,那次我沒喝”。
柳如煙踉蹌著退了半步:“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?”。
周婉清跪倒在地,一字一頓道:“因為我知道,我註定活不下去,而我能仰仗的只有娘娘”。
柳如煙啞著嗓子開口:“你就不怕我轉頭把這些話都告訴皇上?”
周婉清抬起頭,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平靜。
“娘娘不會,因為娘娘己經看清局勢了,不是嗎?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”。
柳如煙沉默良久,她抬眼望向面前的女人:“你的目的是什麼?”。
貴妃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:“皇后的位子不穩,但是皇太后的位子不一定不穩”。
柳如煙順著她的話往下想,瞬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“看來只有一個辦法能讓朝臣們逼宮了”。
“娘娘聰慧,一點就透,陛下的眼睛,不能好,屆時我們太傅府也會全力扶持小皇子上位”。
柳如煙摸著小腹,聽完這話她反而慢慢平靜下來:“好,我覺得肖太醫也可拉入我們這邊”。
貴妃搖頭:“不,肖太醫是太后的人”。
柳如煙聞言一愣:“太后的人?但人也是會變的,我們就給她添一把火”。
貴妃不解:“怎麼說?”。
柳如煙慢慢坐回軟榻:“肖太醫定是不願嫁的,倘若騎虎難下之時,她自然會成為我們的人”。
言罷,柳如煙扶著肚子起身:“妹妹不如隨我一同去養心殿”。
這會兒的肖棉爾己經離開了養心殿,她邊走邊擦著眼淚:“什麼嘛,為什麼會這樣”。
來到一處涼亭後,她頹然的坐在涼亭裡。
“我本想為天下女子開闢一條路,但為什麼這條路這麼難”。
風捲著涼意順著亭角刮進來,吹得她鬢邊髮梢亂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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