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景琰靠在龍椅上,出聲的語氣帶著幾分慵懶。
“兩位愛妃一同過來,倒是少見,找朕有什麼事?”。
柳如煙緩緩抬頭,語氣平靜無波。
“眼下皇上剛登基,前方不穩,我們後方自然要穩住,臣妾此番前來也是是為您的眼睛”。
這話剛出口,殿內的空氣就靜了一瞬,燭火被窗縫鑽進來的風撩得晃了晃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穆景琰指尖抵著眉骨,漫不經心地撥了撥:“哦?皇后對朕的眼睛,還有什麼高見?”。
柳如煙扶著小腹往前站了半步。
“之前我兄長戰場身受重傷,就連太醫都說沒救了,最後是我爹爹跪求神醫谷谷主才得以出手相救”。
穆景琰放在桌案上的手緩緩攥緊:“那朕總不能去神醫谷跪著求他們吧”。
柳如煙語氣不卑不亢:“臣妾自然不敢讓陛下屈尊降貴去求,臣妾若是記得不錯,肖太醫便是神醫谷之人”。
貴妃周婉儀連連點頭:“是啊,皇上,肖太醫出手定能事半功倍”。
穆景琰眼尾的紅意更濃:“可她不願破了規矩,這便難辦了”。
柳如煙往前再行一步:“陛下,真誠打敗一切”。
她抬手撫了撫高高隆起的小腹,聲音放得緩和:“就算是為了孩子,您的眼睛也要好起來啊!陛下~~~”。
周婉儀順著她的話輕聲接道:“皇后娘娘說的是”。
穆景琰沉默下來,殿內只聽見燭火噼啪燃燒的聲音。
良久,他才緩緩鬆開攥緊的手:“有你們,是我的福氣”。
二人離開後,皇帝思索了半晌後道:“宣肖太醫”。
殿外的傳旨太監拖著長長的調子應了一聲喳,弓著腰快步出了殿門往涼亭方向去。
不多時,肖棉爾沾著淚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養心殿門口,垂著肩,低著頭,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。
她依著規矩下跪:“陛下宣臣,不知有何吩咐?”。
穆景琰淡淡回道:“朕不想逼你,既然你們師門不願,那朕可以不給你名分,只給你愛”。
肖棉爾渾身一僵,她甚至一時半會還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沒想到她等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句話,由於這句話太過炸裂,導致她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個字。
這皇帝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,淨給些沒人要的東西。
穆景琰見她沒有回應,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散開:“怎麼,肖太醫太高興了?”。
肖棉爾這才緩過神來,忙垂著聲開口:“臣只怕屆時會因為分心,不能治好陛下的眼睛”。
穆景琰輕笑一聲:“你治你的病,朕等你的心,怎麼會耽誤?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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