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山村外的鄉道上,一支特殊的隊伍步伐緩慢的向前行進著。
這支隊伍中有三十多架板車,後面跟著大量農夫,他們用扁擔和麻布編成了一個個簡易的擔架,抬著齊軍那些受傷頗重計程車卒們。
而一些傷勢相對較輕的則是跟在隊伍最後方,被人攙扶著一步步向前挪動。
“哎,沒想到那李牧竟然如此兇悍……”
“我早就聽說過他,當初就連董大人和丁知府都敗在他手中。”
“咱們這麼多人都沒打的過他,這小子麾下不是一群臨時拼湊起來沒多久的泥腿子嗎?怎麼戰鬥力會這麼強?”
“你沒瞧見他的兵從上到下都穿著全甲?那可是嶄新的鐵甲,一套的造價就要二三十兩,上千套甲冑……你自己算吧!”
傷員和負責護衛計程車兵皆是在低聲議論著。
“這李牧對待手下倒是挺大方的,不像咱家將軍,哎……”
“長寧軍的戰鬥力說實話也就二流水準,但耐不住人家裝備好啊,倘若咱們也配備了全甲,勝負還尚未可知呢!”
“嘿……還給你們配全甲,連上個月的軍餉都還沒發到手呢。”
士卒們低聲交流,話語中帶著酸溜溜和對自家將領的些許不滿。
他們在軍中服役多年,論起作戰經驗自然要比長寧軍豐富的多,此次戰敗大部分皆是因為裝備不濟而至。
大齊這些年來一直壓制軍隊武將一脈,給的軍費本就不多,再加上各層將領們常常剋扣,導致這些士卒們每個月能夠分到手的錢很少。
至於裝備更是差勁。
就連最便宜的棉甲也不是人人有份。
以前的時候,大齊各地的軍隊皆是如此,士兵們已經習以為常。
但經過和李牧的一戰,他們發現一個朝廷口中的“反賊”居然對麾下的將士這麼好,這不免令他們心中有些落差。
“將領們一個個吃的腦滿腸肥,反過來讓飯都吃不飽的咱們在前方衝鋒陷陣,哎……”
“說實話,我現在都有點羨慕李牧的部下了,你瞧人家的將領打仗的時候可是衝在第一個的。”
“咱們家的大人都惜命……”
此時,一名騎著戰馬的百夫長聽著隊伍中越來越過火的議論聲,頓時皺起眉頭呵斥了一聲:“都給老子閉嘴!”
“知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?你們這群狗膽包天的東西,竟然將守備大人和反賊相提並論,這話若是傳出去,教你們滿門抄斬!”
眼見百夫長髮了怒,隊伍中計程車卒們都十分識相的閉上了嘴。
空曠的鄉道上,只剩下了沉重的喘息和凌亂的腳步聲。
不多時,前方便出現了一處窪地,正是槽子溝所在的方向。
百夫長看了一眼天空太陽的位置,估算了一下時間後抬手道:“到了前面休息一刻鐘,天黑之前必須趕到清水縣。”
隊伍中傳來回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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