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耀祖和他老爹同意了嗎?”
中軍大帳內,李牧開口問道。
賈川聞言立刻衝著他豎起一根大拇指,由衷稱讚道:“牧哥兒,你這招還真好使,孫家這父子倆原本還裝硬氣,結果被那群乞丐摧殘了一番後,立刻乖的像哈巴狗似的……要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李牧微微一笑:“像孫家父子這種人,仗著自己出身比普通人高些,便妄自尊大目中無人。”
“我就是要把他從最高的雲端踩進最低的泥窪中,才能讓他明白自己的現狀。”
依照賈川所言,孫家父子在被狠狠的折磨了一番之後,便乖乖向鎮南王府的女兒寫去了求救信,語氣頗為激烈的要求對方馬上帶錢來贖自己出去。
而這一次,李牧要的錢數比上一次更多。
足足四十萬兩!
“孫耀祖的姐姐手中可能沒有太過現銀,但憑藉她的地位,在齊州府想要巴結她、透過她來搭上王府關係的人,可不在少數,這幾十萬兩銀子湊起來對她不算難事。”李牧活動了一下脖頸,繼續開口問道:
“對了,洪州府的那些商賈大戶們,有沒有送糧食和藥物過來?”
“他們昨日回了各縣城,根據咱們的探子回稟,大部分都按照吩咐開始收購物資、徵集車隊,但也有幾個卻在變賣家產,收拾細軟,似乎是想要跑路。”賈川壓低了聲音,語氣中帶著一絲狠辣,“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他伸出手掌,對準自己的脖頸在虛空中劃了一下。
其用意不言而喻。
“跑?”李牧笑了笑,“如今整個大齊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,他們能跑到哪裡去?京都?還是金尊府城?”
“只怕他們連南境都出不了,便會被土匪亂兵給劫殺了。”
賈川聞言緊皺著眉頭:“牧哥兒,就像是你說的,他們早晚會被土匪亂兵給劫殺,倒不如我們先……”
“長寧軍如今已是正規軍隊,在洪州府素有俠義之名,在百姓心中我們可是一支義軍,怎麼能幹那殺人越貨的蠻橫行徑?”李牧神色嚴肅,衝著賈川厲聲呵斥了一句。
賈川一愣。
他剛想要勸說幾句,但目光卻很敏銳的注意到了對方嘴角的一絲古怪笑容,立刻便反應了過來。
長寧軍如今名聲在外,自然要維護好外在的形象。
可“山匪”就不一樣了。
如今這天下盜匪橫行,劫殺商隊是常有之事,沒有人會因此而深究真兇。
長寧軍有數千士卒。
他們穿上甲衣是兵卒,可若是脫了甲衣、蒙上面,便可搖身一變成為賊寇。
賊寇劫掠,又怎麼會對長寧軍的名聲造成什麼影響?
“我明白了。”賈川抱拳:“我馬上就會安排,保證天衣無縫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一切盡在不言之中。
對於收拾這些不聽話的商賈大戶們,李牧心中沒有半分不忍和愧疚,雖然前段時間,對方為了給自己“祝壽”拿出了賀禮,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