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是很知曉這些人的脾氣秉性。
這些人盡是些欺軟怕硬的貨色,趨炎附勢之徒。
若是李牧現在依然是雙溪村的一個地痞混混,這些大戶們恐怕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。
李牧從一開始,就抱著將這些人全部榨乾、吃幹抹淨的心思,所以並不會因為對方送了自己一些賀禮便改變主意。
至於之前為什麼要特意去花竹幫揪出嶽不平,來洗清自己身上放火燒樓的嫌疑,那自然也是為了……名聲。
名聲這東西,雖然看不見摸不著,但在亂世之中卻非常有用。
就拿陸秀林來舉例。
他在民間素有俠義、仁義之名,無數百姓都對其頗為尊敬,如今黃巾教聚眾十萬造.反起事,就算最終被朝廷鎮壓,但只要陸秀林本人還活著,假以時日,他便可以再聚集起數萬、數十萬的大軍。
懲奸除惡、殺富濟貧乃至救國救民,這些名號已經成為了他的金字招牌。
哪怕就算陸秀林被朝堂鎮壓身亡,只要有人再次打著他的旗號,依然可以在短時間內發展起一個巨大勢力。
“對了,最近從外面來的行商們帶來了一個新的訊息……”賈川正準備轉身離去,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,停住腳步道:“陸秀林在毒龍關約見鐵翼軍的首領見面,而且聲稱要單人赴會,不帶任何隨從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聞言,即便是李牧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:“這陸秀林是不是瘋了?他這不是找死麼?”
“千真萬確,外面都已經傳開了。”賈川沉聲道:“黃巾教似乎並沒有打算隱藏這個訊息,那鐵翼軍的統軍大將已經同意了他的請求,兩人會在三天後會面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後,李牧也擰起了眉頭。
陸秀林這是在出什麼昏招?
以他那副弱不禁風的體格,單獨會見敵軍將領,難道他真以為可以憑藉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齊軍的王牌之師?
用腳後跟想,這種可能都微乎其微!
陸秀林該不會是連奪了幾座州府,麾下兵多將廣,便開始感覺有些膨脹自大了吧?
他還想搞什麼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招式?
“這對咱們來說可不是個好訊息。”李牧思索片刻後沉聲道:“現在黃巾教在大齊境內大鬧,朝廷所有的精力都在忙著對付他們,可若是陸秀林出了事,黃巾教分崩離析,等到朝廷緩過勁來,一定會將矛頭對準咱們。”
長寧軍如今雖然沒有黃巾教聲勢大,但做過的事卻比黃巾教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李牧殺了劉紀、林堅和曹養義,又把新上任的洪州知府關進大牢,公然霸佔了安平,樁樁件件都和謀反沒什麼兩樣。
大齊皇室無法容忍黃巾教,自然也不可能放任長寧軍。
“牧哥兒,咱們要出手摻和一下嗎?”聞言,賈川立刻開口問道。
李牧陷入了沉思。
片刻之後,他還是搖了搖頭:“不,咱們如今的兵力還沒資格去幹擾此事,能夠守好洪州府的這一畝三分地已經不易。”
“而且,我總覺得陸秀林不是那種狂妄自大之人,他既然敢提出和對方單獨見面,便一定有確保自己不會陷入危險的辦法!”








